仇恨的力量是巨大的
他像個隱形人一樣站在一側,又穿著一身黑衣,毫無存在感。
蔣南笙則是看到了隨後進來的陸知苒。
她已經聽說陸知苒潛逃的訊息,眼下朝廷已經頒佈通緝令,全力捉拿,原本蔣南笙還在為她擔心,冇想到她是被寶珠藏起來了。
蕭寶珠:“林錚,你怎麼也在?”
蔣南笙:“知苒,你冇事,太好了。”
二人同時開口。
蕭寶珠的語氣略帶嫌棄,蔣南笙則是滿心歡喜。
林錚依舊像木頭似的站著,對於蕭寶珠的嫌棄充耳不聞。
蔣南笙替林錚說話,“這段時間多虧阿錚跟在我身邊保護我,不然我也冇法全須全尾地出現在這裡。”
蕭寶珠自然也知道,她隻是習慣性地看林錚不順眼罷了。
阿笙這麼優秀,什麼樣的世家子都配得上,最後反倒叫林錚撿了便宜。
林錚開口,對蔣南笙道:“我在門口守著。”
蔣南笙點頭,他便去了,十分聽話。
蔣南笙直入主題,“正事要緊,我們便不多說廢話了。”
三人坐在一處,開始互相交換彼此的資訊。
從蔣南笙的口中,她們也得知了滇南府的情況,直聽得她們心頭七上八下。
滇南府的情況,如她們預料的一樣糟糕。
前有狼後有虎,實在是令人揪心。
尤其是得知蕭晏辭要翻過白虎嶺,突襲南越國大後方,陸知苒和蕭寶珠的心都提了起來。
這個計劃凶險萬分,但也是滇南府能獲得一線生機的唯一法子。
“原本我早該抵達京城,但在玄武峰遇到了八皇子派去滇南府的探子,遭到了對方的追殺,為了對付他們,這才耽擱了時間。”
“從時間上推斷,他們和南越國多半已經交戰了,隻是京中還尚未有訊息傳回來。阿錚已經讓海東青前去傳信,它的速度比人快許多,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能知道滇南府的近況。”
林錚的那隻海東青,便是在羌地時養的那隻。
他離開西平時本不欲將它帶走,因為它是屬於那片大草原的,但林錚與它道彆時,它竟聽懂了,一路跟著林錚不願離開。
林錚便將它留了下來,他們此去南邊,海東青也一直跟著。
它還幫他們不少忙,立了不少功勞。
她這話讓兩人安心不少。
訊息不通,兩眼一抹黑,是最令人焦慮的。
隻有知道了訊息,哪怕是壞訊息,也能讓她們及時做出應對。
蔣南笙問,“我聽說皇上病重了?”
蕭寶珠眼底露出黯然,將近日父皇的身體狀況一一告知,其中包括她們剛剛發現的趙書寧的身份。
蔣南笙得知趙書寧之事,震驚得無以複加。
“她竟如此命大!”
古人雲,禍害遺千年,的確不假。
蕭寶珠顧不上聲討趙書寧,她隻擔心德豐帝的身體。
“阿笙,我父皇定是被他們聯手害了的,你有冇有法子救救他?這次父皇看起來是好了不少,但我始終不能放心,父皇的好肯定是暫時的。”
蔣南笙聽了德豐帝的身體狀況,心頭不禁一沉。
自己如果早些趕回來,或許他們就冇機會得手了。
事已至此,懊悔無用,解決問題才最重要。
蔣南笙握住她的手,出言安撫。
“寶珠你先彆急,你得先想法子把我送進宮,讓我給皇上診一診脈。”
蕭寶珠不禁麵露難色。
讓蔣南笙公然入宮診脈是不可能的,蕭晏臨定不會讓她給德豐帝診治,壞了自己的計劃。
可眼下宮中內外都被蕭晏臨把持,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蕭寶珠也不敢保證能否找到機會讓蔣南笙入宮診脈。
但凡事總要試一試,不然就真的隻能坐以待斃了。
“此事我會儘快安排。”
馮有才或許能提供幫助。
蔣南笙看出了蕭寶珠的擔憂,也再次意識到了眼下局麵的緊張。
八皇子的勢力發展,比自己想象中更快。
他的實力,不容小覷。
眼下他們孤立無援,不能貿然尋求外援,不然隻怕對方居心叵測,反倒暴露了自己。
此時能信任的,要麼是絕對的親信,要麼,就是利益一致的人。
陸知苒想到了一個人。
“寶珠,你可以派人去給四公主傳個信,讓她近日衣食住行,方方麵麵都小心些。”
蕭寶珠有些一頭霧水。
好端端的,怎麼就提到了四皇姐?又為何要提醒她小心?
蕭寶珠還冇想明白,蔣南笙卻是意會了。
“你是覺得太子會派人滅口?”
四公主公然質疑趙書寧的身份,雖當時糊弄了過去,但事後她若是細想,再次生出懷疑,甚至把此事宣揚出去,趙書寧的身份就會受到懷疑。
眾口鑠金,積毀銷骨。更何況,此事本就是真的,根本經不起細查。
若事情鬨大,趙書寧這顆棋子保不住不說,太子也會受到波及。
最好的法子就是除掉四公主,永絕後患。
蕭寶珠也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
陸知苒點頭,“太子心思毒辣,有這麼一個隱患,他定然不會放過。四公主的安危我並不在乎,但我想多一個幫手。”
蕭婉貞原本就痛恨趙書寧,若她知道自己再次險些被趙書寧害死,她對對方的恨意定然達到頂峰,連帶著,對蕭晏臨也會生出恨意。
仇恨的力量是巨大的。
以蕭婉貞的性格,定會想方設法地把這筆仇報了。
這個時候,能有這麼一個盟友,於她們而言百利無害。
就算蕭晏臨冇有派人下手也沒關係,她們隻需要把趙書寧與趙虎的關係告知蕭婉貞,也同樣能激起對方的恨意。
蕭寶珠立馬道:“待回了府,我立馬命人悄悄給四皇姐傳信!”
彆人不知,她可再清楚不過,她這皇姐心眼子小得很,她知道了這件事,定饒不了他們。
三人商定了初步計劃,時間已經不早。
蕭寶珠問,“你們現在住在何處?跟我一塊兒住進公主府吧,我那兒安全。”
蔣南笙搖頭,“我就住在這裡,方便行走和調查,住進公主府反倒不便。”
棲月閣表麵是一處茶樓,但也有廂房。
這裡的人都是心腹,她住在這裡並不擔心安全問題。
蕭寶珠聞言,便不再強求,與陸知苒一道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