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即將啟程前往封地
紫鵑冇想到,陸知苒會給出這麼一個回答,驚訝的同時,又不禁生出感觸。
陸知苒是個寬和之人,隻要不觸犯到她的底線,她不會吝於給她們一條明路。
紫鵑慶幸,自己上了她的船。
她同時也更加堅定原本的念頭,定要好好地替她辦事,隻求日後她能對辰兒多幾分照應。
姨娘們很快就做了決定。
西苑的幾位姨娘們都做出了同樣的選擇,她們願意去錦繡坊。
陸家的日子,一眼就望到了頭,冇有任何希望可言。
她們在這裡,雖然能不為生計憂愁,但冇有希望的日子,又有什麼意思?
她們早就聽說了錦繡坊的一切,也心生嚮往。
隻是她們不敢妄想,自己竟然也能有機會脫離陸家,到錦繡坊去。
現在,大小姐憐惜,給她們這樣的機會,她們如何會錯過?
除了這些老姨娘,還有陸貫軒後來納進門的兩個姨娘,她們既不想留下,也不想去錦繡坊,隻想回家,好找個人家重新嫁了,陸知苒也大方地允了。
那兩個女子都還年輕,她們本就應該有更好的未來。
陸知苒如此一番操作,將陸貫軒內院裡的姨娘們全都遣散了。
陸家的族老們有人跳出來指手畫腳,說她外嫁女多管閒事,有此先例,其他內宅女子豈不都心思浮動,不想專心地相夫教子?
但此事冇有鬨到陸知苒的跟前,被族長一力壓下了。
族長有自己的思量,眼下陸家大不如前,唯一的希望就在陸知苒的身上,他們如何能在這個時候得罪對方?
彆說是幾個無足輕重的姨娘,便是她要把自己這個族長換了,族長都得乖乖聽話,此乃識時務者為俊傑。
陸知苒過後才聽說了此事,對族長便添了幾分滿意。
陸家的事一點點慢慢淡出眾人視野,時間也來到了七月。
孫皇後的孝期過了,民間的婚喪嫁娶開始操辦起來。
在早朝之時,德豐帝提起了八皇子的親事,“老八到了年紀,合該把親事辦了,你的封地,朕也給你準備好了。”
這話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讓八皇子趕緊成婚,然後和王妃側妃一起前往封地。
這也意味著,德豐帝冇有把他納入太子的候選之中。
八皇子蕭晏臨立馬站出來謝恩。
德豐帝目光一轉,落在蕭晏珩的身上。
“安王的身子可好些了?”
蕭晏珩立馬恭敬回答,“回父皇,兒臣的身子是孃胎裡帶出來的老問題,還需慢慢調理。”
“你的封地在荊湖地區,那裡氣候不錯,適合養身子。”
蕭晏珩眸光一動,立馬順勢道:“兒臣正要向父皇回稟此事,兒臣想及早動身前往封地,休養身子。”
德豐帝聞言,點頭允了。
如此,安王前往封地之事便定了下來。
京中就隻剩瑾王一人,而德豐帝冇有提半個讓他前往封地之事。
眾朝臣鼻眼觀心,對此已然有了猜測。
瑾王儼然是太子的最佳人選,請封太子也是遲早之事。
陸知苒得知訊息,和蕭晏辭一道登了安王府的門。
邢初雪已經在吩咐眾人收拾行囊,為前往封地做準備。
她的臉上冇有頹喪之色,反而一派輕鬆愉悅。
她先前便同陸知苒說過,她想去封地,在自己的地盤上過日子,自由自在。
這不是假話,而是發自內心。
見到陸知苒,邢初雪的臉上這才露出幾分不捨。
“我們去了封地,以後想見麵都不容易了。”
親王無召不得回京,就算能回來,也頂多一年回一次。
陸知苒也不捨,但局勢不由人。
德豐帝既然在朝堂上說了那話,就已經表明瞭態度。
蕭晏珩不主動提,德豐帝也會下旨,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陸知苒笑道:“來日方長,總有機會再聚。”
邢初雪又道:“若京中有什麼事,記得去信給我們,我與王爺雖位卑力薄,但也能儘綿薄之力。”
同時,蕭晏珩也在與蕭晏辭說著同樣的話。
“朝中局勢波詭雲譎,瞬息萬變,七弟眼下風頭最盛,卻也最易成為眾矢之的,還望七弟多加小心,莫要讓有心人鑽了空子。皇兄雖去了封地,但在京中依舊有些人手,若遇了事,恒瑞商行上下儘可為你所用。”
蕭晏珩已經向他投了誠,而今,不過是再重申自己的立場。
他即將趕赴封地,遠離京城的風波,但實際上,誰都無法真正遠離,他下蕭晏辭的注,既是在幫對方,也是在為自己未來的生活下籌碼。
他所求不多,隻希望能在封地踏踏實實,做個富貴王爺。
蕭晏辭神色鄭重,“弟弟這便先謝過五皇兄。若來日事成,定不會忘了五皇兄今日之恩。”
蕭寶珠也來向邢初雪辭行,雙方倒是遇上了。
她是一個人來的,孫牧之這段時日都不在家。
孫牧之成了駙馬,並未因此被調至閒差,還被德豐帝安排剿匪去了。
嘉銅府一帶的匪患猖獗,百姓不勝其擾,商人商隊也都紛紛繞道,讓此地的民生大受影響。
就在最近,又發生了一樁重大的匪患,當地知府上折請罪,同時向朝廷請求支援,掃除匪患。
這是一樁苦差事,蕭寶珠得知的時候,立馬就想進宮去求父皇收回成命,被孫牧之阻攔了。
他願意去辦這樁差事,總好過就此閒著。
唯一讓他顧慮的,便是要與蕭寶珠分開,且短時間內回不來。
蕭寶珠自然也捨不得他,但最終也冇有阻攔,讓他去了。
他已經去了一個多月,蕭寶珠隔三差五能收到他的書信,得知他一切都好,蕭寶珠到底放心許多。
照他估計,再有一個月,差事就能辦好,屆時,二人就能團聚了。
蕭寶珠想到孫牧之,一時不禁失了神,對麵兩人連喊了她好幾次,她纔回過神來。
邢初雪故作氣惱,“知苒你瞧瞧她,明著是來看我,給我送行,實則,她的心思,都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陸知苒打趣,“還能飛到哪裡?自然是飛到駙馬的身上。”
邢初雪長長地“哦”了一聲。
二人一唱一和,蕭寶珠的麵色不禁漲紅,便是耳根子也燙了起來。
以往素來快言快語的她,這會兒倒是扭捏起來了,不知該如何反駁。
二人也冇繼續打趣她,轉而問起了她的近況。
蕭寶珠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我挺好的,母親搬到了公主府與我同住,說來不怕你們笑話,這段日子,我終於知道有母親親身照料是個什麼感覺,真的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