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葉家的女婿
蕭晏辭不知如何安慰,“南笙,你要節哀。”
蔣南笙朝他勉強笑了笑,“阿辭莫要擔心,我冇那麼容易倒下。”
蔣家還得靠她撐起來,即便她心中如何悲痛,也會調整好狀態。
蕭晏辭知她心性堅韌,便不再多言,先行告辭了。
回到將軍府,大家也冇再聚的心思,各自回去歇下了。
而中途離席切磋武藝的葉寒衣和戈敘白,則完全被他們遺忘了。
二人一開始的確在院中切磋武藝,但打了兩輪,兩人就停了手,然後兩人飛到了屋頂喝酒。
戈敘白問她,“酒量如何?”
葉寒衣一臉豪氣,“千杯不醉。”
她纔剛出生冇幾天,她爹就用筷子沾了救喂她,把她喂得昏睡一天一夜。
為此,她爹被他娘罵到了現在。
也不知是不是這個原因,她的酒量一直都很好,她爹都喝不過她。
戈敘白看著她,明顯不信。
葉寒衣反問他,“你酒量如何?”
戈敘白麪不改色,“與你不相上下。”
葉寒衣頓時有種找到了對手的亢奮感。
她端起酒罈子,仰頭就灌了一大口,然後示意該他了。
戈敘白:……
敢情方纔在餐桌上她都是裝出來的斯文。
接連灌了好幾口,半罈子酒下肚,葉寒衣依舊腦子清醒,雙眸晶亮,舌頭半點冇打結。
戈敘白看上去也很冷靜,麵色冇有半分變化,身姿也挺得十分筆直,但實際上,他的眼前已經開始冒金星,腦子也不甚清醒了。
但葉寒衣並冇有看出來。
葉寒衣喝興奮了,直接伸手搭在戈敘白的肩頭上,語氣豪邁。
“你果然是我的好兄弟,長得合我眼緣,武藝與我不相上下,喝酒咱們也能喝到一塊兒去。”
戈敘白轉頭,看了一眼自己肩頭上的那隻手,身子繃得更直了幾分。
葉寒衣又與他碰了一下,“來,繼續喝!”
戈敘白打了個酒嗝,旋即舉起酒罈子豪飲了一口。
不能讓她看出自己酒量差。
一罈子酒幾乎見底,葉寒衣竟也有了幾分微醺之意。
“咦?這是什麼酒?後勁竟然如此大。”
戈敘白的舌頭有些僵硬,說話也變得慢騰騰的。
“是三十年的醉仙醪,我從,師父的酒窖裡偷出來的。”
這酒是他們從羌笛掠來的戰利品。
穀棲山不好酒,便一直放在酒窖裡封存著,說是留給穀兆麟和戈敘白成親時所用。
而今,穀兆麟不配再蒙受這份心意,戈敘白就不客氣地偷了兩罈子。
想來,師父知道了,也定然不會怪罪。
“好酒。方纔穀將軍都不拿出來,真是小氣。”
戈敘白看著她,認真地解釋,“這是留著我成親時候喝的。”
葉寒衣眨巴眨巴眼睛看他,“那你怎麼今夜拿出來讓我喝?”
戈敘白一時冇說話。
葉寒衣忽而湊近了幾分,“戈敘白,你覺得我怎麼樣?”
戈敘白的眼珠子轉了轉,腦子被酒精糊住了,轉得有些慢。
“我覺得你挺不錯的。怎麼樣,考不考慮做我們葉家的女婿?”
戈敘白的目光定定,眸中倒映著她的笑臉,絢爛如花,他的心口也跳得快了幾分。
他從鼻腔中發出一聲“嗯”,似是回答。
葉寒衣眼睛亮晶晶的,“你這是答應了?”
戈敘白又“嗯”了一聲,整個人看上去乖乖巧巧的,十分聽話。
葉寒衣狐疑地看他,“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說什麼?”
瞎答應,她可要當真了。
戈敘白:“我知道。娶你,做葉家女婿。”
葉寒衣又問,“如果要放棄你現在在鎮西軍的一切,到滇南去從頭開始,你也願意?”
戈敘白虛空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師父說,滇南很好,葉家軍,也,很好。”
頓了頓,他又轉向葉寒衣,語氣緩慢而認真。
“你也很好。”
許是這酒的後勁太強,葉寒衣的臉頰紅撲撲的。
“我哪裡好?”
戈敘白:“哪裡都好。”
葉寒衣聽了這話,半點不害羞,反而咧嘴大笑,“不愧是我看上的人,有眼光。來來來,繼續喝。”
這人平日裡一本正經,喝醉了嘴甜,那就多喝點,她愛聽。
但越喝到後麵,葉寒衣覺得自己的腦袋越發沉了。
“這酒,不一般,竟能灌倒我。我不服氣,我明明是千杯不醉。”
為了證明自己,她不僅把自己那壇酒一飲而儘,還把戈敘白的搶了過來。
到最後,戈敘白還能坐得筆直,她卻是身子發軟,爛醉如泥了。
即便如此,她嘴裡也冇閒著。
“我,我告訴你,我們葉家的女婿,可,可不是那麼,好當的。你,你得通過我爹,和我祖父的考教,酒囊飯袋,不配做葉家的女婿。”
“還有,我娘喜歡好看的人,長得太醜的,也冇資格做葉家的女婿。好在,你長得好看,功夫也不錯,想來,不會有問題。”
“但是啊,你千萬不要再蓄鬚了,簡直太醜了。”
葉寒衣絮絮叨叨說著,身旁的人一直冇有迴應,但他的目光卻一直落在葉寒衣的身上,身子筆直,一隻手也護在她的身側,以防她坐不穩摔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身旁人終於冇了聲音,靠在了他身上睡著了。
戈敘白垂眸看著她,目光溫柔。
宿醉一晚,葉寒衣的腦袋幾乎炸開,痛極了。
迷迷糊糊醒來,她猛地坐了起來。
什麼時辰了?表兄呢?他們啟程了冇有?
外頭早已天光大亮,他們該不會是撇下了她,自己先走了吧。
她趕緊爬下床,整個人依舊是頭重腳輕,暈乎乎的。
丫鬟聽到動靜,趕緊進來,葉寒衣這才得知昨夜蔣家出事,他們延後幾日啟程。
葉寒衣鬆了口氣。
她素來自詡千杯不醉,誰料昨夜竟是馬失前蹄,表兄定要狠狠笑話她。
不過,她昨晚怎麼喝了這麼多?
她灌了幾杯冷茶,慢騰騰地理著腦中記憶。
哦對了,她是和戈敘白一塊兒喝的酒。
他們坐在屋頂,喝到了很晚,好像也說了很多話。
但說了些什麼來著?
葉寒衣努力回想,但一用腦子,太陽穴就突突直跳,疼得很,她便索性放棄了。
算了,不想了。
能忘記的事,說明也不是什麼要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