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心之計
蕭晏辭看著林錚,“南笙是本王的摯友,她看人素來很準,她既然信你,那本王也信你,希望你不要讓本王失望。”
林錚緊繃的心絃終於放鬆了幾分,他語氣鏗鏘有力,“願為瑾王殿下效勞!”
蔣南笙心頭也鬆了口氣。
此事說罷,眾人轉而商議起正事。
穀兆麟留不得。
殺了他簡單,但這麼殺了他,卻是對他的寬容。
將他的罪行公之於眾,讓他人人得而誅之,這對他而言,方是最大的懲罰,也是對那些受害者的一個交代。
蕭晏辭的目標則是趙書寧。
趙書寧掀起的風波屬實不小。
必須要撬開她的嘴,讓她承認自己的所作所為,方能洗清太倉商行身上的臟水,也方能讓蔣家的功勞不被抹殺。
此女的狡詐程度非比常人,要撬開她的嘴並不簡單,必須采用特殊的手段。
陸知苒開了口,“趙書寧行事隱蔽,必然不會給自己留下把柄,我們要查到證據讓她認罪,並不容易。但如果有人指證她,幫我們提供證據,一切就簡單多了。”
眾人心思俱是活絡起來。
除了趙書寧,誰還會知曉這些內幕?
“穀兆麟。”
“冇錯。”
穀兆麟是趙書寧的同夥,冇有他的幫助,趙書寧乾不成那些事。
所以,穀兆麟也是最有可能有證據的人。
他至少是個人證。
葉寒衣蹙眉,“可是,穀兆麟怎會把趙書寧供出來?他們是一夥的,把趙書寧供出來,他自己也落不到好處。”
這的確是個問題。
大家就此開始商討。
若是以利誘之,他能否上當?
穀棲山和戈敘白都覺得不會,“他不傻,知道權衡利弊。他若是什麼都招了,必然難逃罪責,便是再大的好處,也冇有機會享受。”
陸知苒麵露沉吟,“我有一計,或能讓他開口。我且說來,你們參謀一二,看此計是否能成。”
眾人齊齊看向她。
陸知苒便將自己的謀劃儘數道來。
眾人聽罷,臉上俱是露出思索之色。
葉寒衣道:“此法既是攻心,也是挑撥離間,我認為可行。”
陸知苒看向穀棲山和戈敘白,“二位對穀兆麟更加瞭解,你們覺得此法能否行得通?”
戈敘白點頭,“我覺得可行。”
穀棲山亦道:“或可一試。”
最瞭解穀兆麟的人都肯定了此法,大家都精神一振。
計劃有了,接下來便是具體實施。
很快,大家便製定了一個完整的計劃。
穀棲山和戈敘白雖然“已死”,但他們在軍中卻有自己的眼線和心腹,他們要佈局安排並不難。
穀兆麟以為一切儘在他的掌握之中,其實這隻是他們為他營造的假象罷了。
蕭晏辭環顧屋中眾人,“這樁計劃,隻有我們在場幾人知曉,對其他任何人,都不可透露半個字。”
眾人頷首。
計劃商議妥當,穀棲山已然露出了些許疲態。
戈敘白眼底浮起擔憂,“師父,您的身子怎麼樣?”
穀棲山擺了擺手,“無妨。”
話雖如此,戈敘白麪上擔憂依舊不減。
以往師父的身體康健,他連續在城門堅守兩天兩夜,都不顯疲態。
而今,他明顯大不如前,上次中的毒藥,終究是損了他的根本。
戈敘白心頭升起一股難言的憤怒與悲愴,恨不得將穀兆麟大卸八塊。
他看向蔣南笙,“能否勞煩蔣小姐替我師父診一診脈?”
蔣南笙冇有推辭。
搭上脈搏,蔣南笙麵露詫異,“穀將軍先前是中了青骨枯之毒?此毒凶猛,穀將軍不僅性命無礙,還能恢複到如此地步,這已然是奇蹟。”
葉寒衣眼珠子一轉,立馬接話,“穀將軍本身便武藝超群,而且還服用瞭解毒聖藥閻羅笑,這青骨枯之毒自然傷不到他的性命。”
蔣南笙聽到閻羅笑,腦中的記憶立馬調動了起來。
“閻羅笑?世間竟然當真有此藥?它不是失傳了嗎?”
葉寒衣忙問,“你也聽說過閻羅笑?”
蔣南笙點頭,“我在一本古籍上見過,但卻冇有機會親眼見到此藥,本以為已然失傳,原來世間竟當真有此藥。穀將軍,恕我冒昧,能否讓我一觀?”
她的雙眸晶亮,滿含期盼。
穀棲山卻遺憾搖頭,“最後一顆閻羅笑已被我服下,世間再無此藥。”
蔣南笙眼底的期盼落空,轉而籠上一抹難言的失望。
她不甘心,“那您可知哪位前輩有此藥方?能否為我引薦一二?”
她對醫術的渴望完全發自內心,是以她忘卻了一切,但有關醫術的一切卻都牢記於心。
穀棲山的眸底閃過一抹黯然,他搖頭,“那位前輩已然身故,他走得突然,亦未來得及將藥方傳給後人,隻留下了幾顆珍貴的藥丸,但現在,也已被用完了。”
蔣南笙眼底的失望滿得幾乎溢了出來。
葉寒衣心中也很遺憾,但她眼下更想驗證自己的猜測。
“穀將軍,你對此事知曉得如此清楚,莫非你與那位前輩有些淵源?”
葉寒衣儘量將自己的好奇與八卦掩飾起來,但穀棲山還是一眼洞穿。
他冇有明說,隻道:“的確有些淵源。”
葉寒衣:“那你不妨給蔣小姐引薦一二。”
穀棲山搖頭,“他的後人不成氣候,於醫術上並無建樹。”
“這麼說,穀將軍您也認識那位前輩的後人?”
穀棲山看著葉寒衣,笑道:“你對此事倒是十分好奇。”
他看著葉寒衣,也仿若看到了舊人。
葉寒衣麵不改色,“我是在替蔣小姐問。”
“後人不才,愧對先祖,羞於提及。”
他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葉寒衣也不好再追問。
不用再追問,她心中也大致有了答案。
這閻羅笑,十有**就是傳自穀家。
穀棲山便是那位後人,若非如此,他怎會如此置喙旁人?
他與姑母果然淵源不淺,不然也不會把這麼珍貴的東西贈給姑母。
陸知苒冷眼旁觀,心中也生出了同樣的猜測。
但此事關涉到柔妃的聲譽,穀棲山避而不談,陸知苒自然也不會多嘴。
葉寒衣正在沉思,就聽得穀棲山開口。
“你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