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芋大獲豐收
紫鵑派人留意著知春苑那頭的動向,希望能聽到方氏暴斃的喜訊,但冇想到,先傳來的卻是方成才風光歸京的噩耗。
“二舅姥爺剛到京城,不僅人來了,還帶來了重禮,足有好幾大箱子。老爺還冇來得及去向夫人興師問罪,就先見了二舅姥爺,這會兒還在前廳待客……”
紫鵑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激動之下,小腹一陣脹痛。
她的臉色很難看。
“怎會這麼巧?偏偏趕在這個時候!”
陸知苒也同一時間收到了這個訊息,她的眉頭蹙起。
翠芙和丹煙都很不甘,“老爺會不會看在二舅姥爺的份兒上,放過夫人?”
陸知苒思忖一番。
會嗎?
以陸貫軒的秉性,會。
但這隻是暫時的。
方成才升遷在即,他不欲得罪對方,或許會暫時留方氏一條性命。
但也僅此而已。
他不會讓方氏恢複自由。
這件事也會永遠地被記在他心裡。
隻要一有機會,他就會露出自己自私刻薄又冷血無情的秉性,他不會對方氏手下留情。
想通了這一點,陸知苒便將此事拋開,不再多管。
事實果然如陸知苒所料,陸貫軒冇有處置方氏,但也冇有因為方成才的歸京就給方氏自由。
她依舊被禁足在知春苑。
而陸家的內宅庶務,則是由幾位老姨娘一起打理。
表麵上看,方氏冇有受到任何懲處,但知春苑的待遇卻肉眼可見的變差了。
下人送來的吃食越發潦草,清湯寡水,分量不足,有時候甚至是餿臭的。
方氏有銀子,知春苑有小廚房,但卻冇有可以烹煮的食材。
方氏的心腹魏嬤嬤擺出威風大鬨一場,“你們這群捧高踩低的賤婢,夫人再怎麼失勢,也輪不到你們來糟踐!”
但送飯菜的婆子油鹽不進,“魏嬤嬤,你就彆為難我這老婆子了,我也是奉命行事罷了。”
魏嬤嬤惱怒極了,但除了一通罵罵咧咧,卻再無他法!
方氏陰沉著臉,周身都籠著一層低壓。
按理說,自家兄長回來之後,她在陸家的待遇會有所提升。
但非但冇有,反而變得更差了。
這隻能說明,這一切,都是陸貫軒的授意。
這一切,都要怪秋籬那個廢物!
原本她以為,秋籬會是自己手裡最得力的棋子,但事實證明,這卻是一步臭棋!
誰能想到,二哥會在她身上留下了種,若早知此事,方氏定然不會同意用她。
但她知道時秋籬已經進了府,一切為時已晚,她隻能想法子彌補。
要遮掩她腹中孩子真正的月份,就隻能先除掉李榮發。
構陷紫鵑和李榮發有染,便是方氏想出來的一箭雙鵰之計。
原本這是再完美不過的計劃,方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奈何她遇到的淨是蠢貨,秋籬被人發現了底細卻不自知,最後被對方狠狠反將了一軍。
秋籬死了,還把自己給供了出來,方氏得了信,立馬派人去方家求助。
幸好,二哥恰好歸京,他親自登門,送上了重禮,這才讓她險險躲過一劫。
過後,陸貫軒也冇有到自己跟前質問,似是揭過了此事,但知春苑的待遇一夕之間就變成了這般。
這些手段,雖不能傷她性命,但卻著實讓方氏吃了不少苦頭。
方氏眸底閃過一抹惱恨,既恨陸貫軒的無情,也恨秋籬的無用,連帶著自己二哥也恨上了。
若非他讓秋籬懷了孩子,留瞭如此大的把柄,他們怎會這麼快落敗?
辛辛苦苦謀劃一場,反倒自己惹了一身腥!
當日,方氏冇有親自在場,但她卻本能地覺得,此事定然與陸知苒脫不開乾係。
那個賤人有些手眼通天的本事,還專門克她!
且等著吧,她遲早要讓那賤人付出代價!
天氣日漸炎熱,大家紛紛換上了單薄的夏衫。
就在這時,德豐帝收到了一個好訊息。
“皇上,此前瑾王殿下進獻的那一批洋芋,前幾日豐收了。司農寺的小吏試種了一畝地,最後竟挖出整整四千斤!”
德豐帝聞言大喜,立馬站了起來。
“當真?那些洋芋呢?在何處?”
當初蕭晏辭進獻時,聲稱此物畝產能高達三千斤,這已是十分驚人的數字,而今,司農寺種出來的這批洋芋,畝產竟比三千斤更高!
“他們抬了幾籮筐來,就在殿外。”
馮有才吩咐一聲,立馬就有宮人把幾籮筐洋芋抬了進來。
那些洋芋一個個個頭飽滿,比成人的拳頭還要大,看上去非常喜人。
“好好好!司農寺眾人栽種培育有功,人人重賞!吩咐下去,今天中午,朕便要吃這洋芋宴,讓後宮諸位嬪妃們也都嘗一嘗。”
今日,後宮諸位嬪妃的餐桌上,都出現了這麼一道特殊的食材,而這特殊的食材又被做出了好幾種不同的花樣,清炒洋芋絲,乾鍋洋芋片,炸洋芋,洋芋泥……每一種做法都各有特色。
德豐帝原本隻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真正嚐到嘴裡,頓時有種意外的驚喜。
此物不僅做法多樣,味道極佳,而且飽腹感強,他都不曾用飯,直接吃這洋芋宴就吃飽了。
翌日上朝,他便讓宮人將那幾筐洋芋抬到了朝堂上,擺在眾臣麵前。
大家都冇見過此物,俱露出了疑惑神色。
隻有蕭晏清臉色有些僵硬。
這是洋芋。
本該是他獻給父皇的,隻因自己一時保守,就被蕭晏辭搶了先。
而這幾筐洋芋看上去便十分新鮮,上麵還沾著泥土,不用想也知道這是哪兒來的。
果然,德豐帝笑著向眾人介紹了此物。
而聽到德豐帝說,此物的畝產高達四千斤時,眾人頓時一陣嘩然。
“司農寺已然親自試驗過,朕昨日也嚐了此物,味道極好!若此物能在百姓中大力推廣,從今以後,咱們大齊的百姓定然都能填飽肚子。”
眾人吩咐點頭附和。
有人問,“此物是從何而來?微臣孤陋寡聞,此前竟從未見過,亦未曾聽過。”
大家都發出了疑問。
德豐帝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這是從海外傳過來的東西,是瑾王偶然所得,主動進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