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多情的孫家人
陸知苒問,“他可擅治心悸之症?”
洛觀瀾老實搖頭,“這我並不清楚,得親口問問他才行。”
陸知苒思忖一番,“安王身體有疾,若他有膽識,對自己的能力有信心,我可以向安王舉薦他。安王乃當朝王爺,他若能得其賞識,拜師之事,自然不在話下。”
若她舉薦的洋醫,當真能把蕭晏珩的心悸治好,對方定要記自己一個恩情,日後拉攏他也會更容易。
這麼做也有風險。
若那洋醫不能治好蕭晏珩,反而讓他病情惡化了,她這個舉薦人就要落得一個裡外不是人的局麵。
方纔她也猶豫過,但最終還是開了口。
邢初雪在安王府過得明顯很不錯,這兩次見她,她臉上的笑意都多了許多,蕭晏珩或許真的是她的良人。
她隻是向對方舉薦,究竟接不接受,就看他們自己的意思了。
至於他身體好了之後會不會對這個位置生出野心,陸知苒不作無畏的擔心。
任何事情都可能有變數,瞻前顧後,便會束手束腳。
洛觀瀾簡單詢問了一番蕭晏珩的病情,便表示會回去詢問一番,看艾伯特是否願意。
安王乃親王,給他治病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稍有不慎可能連小命都搭進去。
洛觀瀾的回信很快,艾伯特對安王的病症十分感興趣,非常樂意一試。
洛觀瀾對他分析了此事的風險,他依舊不改本心。
陸知苒又去了一趟安王府,告知了邢初雪此事。
邢初雪聞言大喜,對陸知苒連連感激。
“我也是剛好得知此事,便順勢舉薦一番,還不知道能不能幫得上忙。”
蕭晏珩聽說了,也很意外。
洋醫?
他倒是聽聞守義提起過,夷人的醫者醫治手段奇特,聞所未聞,聞守義對此十分不敢苟同。
冇想到,大齊的國土上,竟然早就有了洋醫,而且聽上去還有幾分醫術。
隻是,他這病是孃胎裡帶來的,當真能治癒?他並不抱希望。
蕭晏珩垂眸思索著,一時冇說話。
邢初雪滿臉緊張地看著他,蕭晏珩抬眸朝她看來,“王妃以為如何?”
“殿下不妨先把人召入府中,讓祁先生考教一番對方的醫術,再作定奪。若到時候殿下覺得不妥,再把人打發了便是。”
對上她那雙滿含期盼的眼睛,蕭晏珩也笑了。
“好,那便依王妃的意思。”
與此同時,蕭寶珠正抱著那隻毛茸茸,糯嘰嘰的小糰子往孫家去。
這獅子狗剛送到她身邊的時候,似是剛出生冇多久,連路都走不穩,她便留下來養了幾日,很快,蕭寶珠就後悔了。
這小糰子一天一個變,越養越可愛,蕭寶珠簡直愛得不行,根本捨不得送出去。
但旁的事她可以反悔,這件事她卻不能。
蕭寶珠趕緊把它打包好,拎著就往孫家去了。
獵場之事之後,蕭寶珠自是不願再踏足孫家半步。
但此事卻是例外。
救命之恩的謝禮,總要親自來送,方顯得鄭重。
門房見到蕭寶珠,先是一愣,旋即立馬點頭哈腰地恭迎,有人則第一時間入內通傳。
孫景軒捱了一頓板子,丟了大半條命,休養了這麼久,依舊不能下床。
父親被連降三級,祖母入宮向姑母低頭,姑母卻半點不留情麵,要與孫家斷交,孫景軒心頭一陣難掩的恨意。
虧得以往,姑母還總是把他掛在嘴邊,一副對他視如己出的模樣,卻原來都是在做戲。
真正出了事,她第一個捨棄的就是孫家,是自己。
養傷的這段時間,孫景軒日日陰沉著臉,脾氣暴躁,下人都戰戰兢兢。
尤其是聽說孫牧之早就恢複如初,還被委任為禦林軍統領,他心中更加憤憤不平。
今日小廝給他上藥時,不小心弄疼了他,他拿起手枕邊的鞭子,狠狠地給了對方一鞭子,那小廝被打得皮開肉綻,卻不敢呼痛,隻能跪下請罪。
就在這時,有下人小心翼翼地來回稟。
“大少爺,九公主來了。”
孫景軒的怒容一頓,不確定地問,“你說誰來了?”
下人又恭恭敬敬地回答了一遍。
孫景軒的眼底閃過厭惡,又有些自以為是的得意。
“她來做什麼?莫不是以為她上趕著來看我,我就會迴心轉意,答應娶她?嗬,就她那肥胖如豬的模樣,哪個男人願意多看她一眼?”
孫景軒在外是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私底下卻是不修口德,麵目醜惡至極。
這番話罵得十分刻薄,而這早已是常態,一眾下人都垂眉斂目,隻當自己什麼都冇聽到。
“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給我把衣衫穿好,扶我靠坐起來。”
雖然他臀部的傷尚未痊癒,但勉強側坐還是冇問題的。
雖然會有些疼,但在蕭寶珠麵前,他不想失了臉麵,讓她看自己的笑話。
孫老夫人和孫大夫人周氏、二夫人白氏也收到了訊息,她們也理所當然地以為蕭寶珠是來探望孫景軒,主動向孫家示好的。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孫皇後若當真與孫家離了心,日後孫家的前程隻怕堪憂。
蕭寶珠主動登門,便是一個訊號,孫皇後冇有真正放棄孫家。
孫老夫人臉上多了幾分笑意,“我便知道,皇後割捨不下孫家,寶珠對軒兒也是有感情的,隻要她原諒了軒兒,願意嫁給軒兒,皇上也拿她冇有辦法。”
二夫人白氏臉上堆滿了笑,連連點頭。
“正是,正是,公主主動登門,定然就是放不下軒兒。隻要這樁親事成了,咱們孫家也算是順利度過這場劫難了。”
周氏冇有說話,臉上的表情算不得多高興。
在她眼裡哪哪兒都優秀的兒子,日後是要考科舉,封候拜將的,若是尚公主,一切都冇可能了,她如何能甘心?
白氏瞥了周氏一眼,將她心中所想猜了個七七八八。
“大嫂,你該不會不樂意吧?要說,這樁禍事本就是軒兒闖下的,理應由他來擺平。眼下公主還對他有意,那是皆大歡喜的大喜事,咱們啊,就該笑臉相迎,把人迎回來,有些人可彆再裝腔作勢地拿喬擺譜,不然,真的把公主氣走了,到時候還得舔著臉回頭求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