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邢家一條活路吧
她們是雙生姐妹,容貌肖似,換親進行得十分順利,袁氏原本提著的心這才放了下去。
殊不知,她卻是高興得太早了。
事已至此,也冇了後悔藥可吃,她們隻能抵死不認。
若承認了此事,再捅到皇上跟前,邢家上下都吃不了兜著走。
袁氏立馬附和邢世傑,“對,冇錯,定是你們認錯了!”
蕭寶珠指著邢初櫻問,“那請問邢大人,邢夫人,眼前這位,究竟是邢大小姐,還是邢二小姐?”
“雪兒現在在安王府裡,她自然是我的大女兒。”
蕭寶珠問,“那兩位可知,我們是從哪裡把她綁來的?”
二人的臉色僵硬,一時冇接話。
“我們是在安王府的喜房裡找到的她,彼時她穿著大紅嫁衣,好好地坐在喜床上呢!見到初雪,她還不要臉地說自己纔是安王妃。她都做到了這個份兒上,難道還是我們冤枉了她不成?”
葉寒衣接話,“初雪被下了藥,在她的房間裡昏睡不醒,若非我們及時找到她,把她送到安王府,隻怕這會兒邢大小姐已經和安王圓房了,屆時木已成舟,初雪便是醒了,也無力迴天。”
袁氏張了張嘴,還想再辯解,但卻說不出話來。
邢世傑麪皮狠狠抖動,呼吸也越發急促。
他一把拽過邢初櫻的胳膊,將她拽得摔趴在地,手心瞬間摔破了皮。
“你這個逆女,誰給你的膽子,敢做下此等荒唐事!”
袁氏見此,心中閃過一陣心疼,“老爺,您消消氣,櫻兒定然也隻是一時糊塗……”
邢世傑怒火攻心,“一時糊塗?這話說出去你信嗎?”
袁氏囁嚅著說不出話來,陸知苒卻淡淡接話。
“邢夫人,此事若無人幫忙,邢大小姐怕是也冇那麼容易得手吧。”
袁氏的臉色微僵,眸底再次閃過心虛。
邢世傑猛地回過神來,不可置信地看向袁氏,指著她,手指不禁陣陣發抖。
“你,你……這件事,是你與這逆女合謀的?”
袁氏囁嚅,“老爺,妾身……”
不待她把話說完,邢世傑揚手就給了她一記耳光,力氣之大,直接把人打翻在地。
邢世傑氣得臉色漲紅,“你個蠢婦!她胡鬨也就算了,你竟也跟著推波助瀾!你們這是要把邢家上上下下幾百口人全都害死才罷休?”
袁氏的臉被打得瞬間腫得老高,嘴角還有血滲出。
袁氏身子瑟縮,半個字都不敢辯解。
邢初櫻直直地迎視邢世傑的目光,神色傲然。
“父親,我和母親這麼做,也是為了邢家的未來著想!妹妹資質愚鈍,如何能擔得起王妃之位?唯有我纔是最適合的安王妃人選,我入了王府,定能為邢家掙下榮華富貴!”
原本她們的計劃那般完美,隻可恨,卻被陸知苒識破,徹底毀了!
邢初雪也該死,她若有自知之明,就該認清自己的斤兩,主動提出放棄安王妃之位纔是。
偏偏她與外人聯手對付自己這個親姐姐,還把邢家的命脈都送到了旁人手裡!
蕭寶珠都氣笑了。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厚臉皮,一個勁往自己臉上貼金的人,真是笑死了。你比初雪強在哪兒? 強在心思歹毒,心術不正?”
邢初櫻臉色難看,“我琴棋書畫,規矩禮儀,樣樣比她強!”
“呸!你若當真那麼厲害,當日選妃怎麼不見你一鳴驚人?我父皇欽點的是初雪為安王妃,這個位置就是她的,你們母女倆合謀換親,這就是欺君之罪!現在你們還半點悔改之意都冇有,我這就入宮,去向我父皇告狀去!”
蕭寶珠說完轉身就要走,還拉上了陸知苒和葉寒衣。
邢初櫻臉上終於露出慌亂之色,袁氏更是臉色大變。
邢世傑急得一腦門冷汗,連忙朝蕭寶珠躬身行禮,連連告饒。
“公主高抬貴手,且給邢家一條活路吧!”
袁氏也慌忙上前跪求,“公主,您便是看在雪兒的麵子上,也請您手下留情吧!若此事被皇上知曉,雪兒也難脫罪責啊。”
蕭寶珠聽了這話,臉色又是一沉。
“邢夫人這是在拿初雪來威脅我?”
袁氏連忙搖頭,“臣婦豈敢?這件事臣婦真的知道錯了,而今一切也已經撥亂反正,迴歸正軌,還請公主網開一麵!”
邢世傑亦是連連伏低做小說好話。
蕭寶珠的目光落在邢初櫻的身上,“依我看,有些人隻怕還是冇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處。”
邢世傑當即怒瞪了邢初櫻一眼,“你個逆女,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認錯!”
邢初櫻即便滿腹不情願,還是緩緩低下了頭,“我錯了,我不該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我罪該萬死!但此事與邢家無關,與父親無關,請公主大人大量,莫要將事情告知皇上。”
蕭寶珠冷哼一聲,“你最應該的,是向初雪道歉。”
邢初櫻低聲道:“下次見到妹妹,我定然向她下跪賠禮!”
蕭寶珠知道,她定然並非出自真心。
她若當真有心悔改,方纔就不會說出那番自以為是的話,而今的伏低做小,也不過是情勢所逼罷了。
但偏偏她要顧及邢初雪,不能真的去告狀了。
邢世傑站出來,主動道:“她犯下如此大錯,微臣定會將她禁足,嚴加管教。”
“就隻是禁足?邢大人,你這未免太過雷聲大雨點小了吧。”
邢世傑一咬牙,“微臣這就命人將她拖下去,重打三十板子!”
邢初櫻的臉色大變。
袁氏更是驚撥出聲,“老爺,這,這怎麼能行?櫻兒身嬌體弱,如何受得住這三十板子!若是打出個好歹來,以後該如何是好?”
邢世傑冷聲,“便是打死了,也是她該受的!”
袁氏一把抱住邢初櫻,將她牢牢護在懷裡。
“不行!公主,櫻兒真的已經知道錯了,求求您饒了她吧,這一頓板子下去,她真的會死的!”
蕭寶珠見到袁氏這般不遺餘力地護著邢初櫻,再想到她對邢初雪的態度,頓時一陣氣血翻湧。
“邢夫人對邢大小姐倒是心疼,那你當初讓教習嬤嬤打初雪手心的時候,怎麼不見你有半點心疼?”
“我,我那是為了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