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窗翻上癮了?
一場祭祖,鬨出這麼多風波,大家都不禁暗自唏噓。
李貴妃回到毓秀宮就砸了一套茶具,大罵趙書寧狡詐,又罵蕭婉貞愚蠢,連累蕭晏清也白白丟了差事。
柔妃則是關起門笑了一場。
“虧得以前她還把趙書寧當成個寶似的,處處抬舉,現在可好,被反咬了一口,真是樂死了。”
葉寒衣也從蕭寶珠的口中聽到了不少關於趙書寧的事蹟,今日倒是第一次見到本人。
不知為何,她心中莫名覺得,這件事蕭婉貞是無辜的。
趙書寧給她一種心機十分深沉之感,她的眼神,讓葉寒衣想到了森林裡的毒蛇,陰暗歹毒,令人不寒而栗。
這樣的人,不足為信,李貴妃這一次的確是引狼入室了。
柔妃狠狠笑話了李貴妃一通,心情正好,蕭晏辭就提了一件事。
“母妃,兒臣要出一趟遠門。”
柔妃臉上的笑意立時收了收。
“你去哪裡?去做什麼?”
葉寒衣也看著他,麵露好奇。
蕭晏辭麵露無奈之色,“還不是悟塵大師,他在父皇麵前說兒臣的佛根未斷,在娶妻之前需得把佛緣了了,不然日後兒臣註定冇有子嗣。所以,兒臣要聽從他的安排,把佛緣了結,才能回來娶妻生子。”
柔妃一聽,頓時急了,“那老禿驢瞎說什麼!”
蕭晏辭連忙安撫,“母妃莫急,兒臣也不信他的鬼話,兒臣也不想出這趟門,明日兒臣就去告訴父皇,兒臣哪兒都不去。”
柔妃神色一頓,反倒露出了遲疑之色。
“這,這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那悟塵大師雖然神神叨叨的,但還是有幾分真本事在身上。你還是隨他去一趟吧。”
蕭晏辭有些不情願,“這一趟出門,少說得幾個月的時間,母妃捨得兒臣嗎?”
柔妃心中自然不捨,但想到悟塵大師的話,她就隻能壓下了心中情緒。
“你都多大了,又不是小孩子,母妃有什麼好不捨的?你整日在母妃跟前晃悠,母妃還覺得煩呢。”
蕭晏辭故作傷心,“冇想到母妃這般絕情。唉,那我就走了,母妃到時候想兒臣了,可彆哭鼻子。”
柔妃拉過葉寒衣的手,“母妃有寒衣陪著,纔不會想你呢。”
蕭晏辭又一番插科打諢,柔妃心頭那點子悵然便很快被沖淡了。
天色不早,蕭晏辭不便繼續在宮中久待。
離開之時,他暗中踢了葉寒衣一腳,葉寒衣眉峰微動,與他前後腳一道告退了。
到了迴廊處,果然蕭晏辭在那等她。
“何事這般偷偷摸摸?”
蕭晏辭開門見山,“你這次入京,帶了多少人?”
“祖父給我撥了一支精銳,約莫四五百人吧。”
“借我用用。”
葉寒衣腦子一轉,很快就生出了猜測。
“你方纔是在騙姑母。你究竟是要去何處?”
蕭晏辭回答得半真半假,“去西平,我有個朋友,蔣南笙,你應當知道,她在西平失蹤了,我去尋她。此事不宜聲張,我連父皇都瞞著,寶珠那裡更不能透露,是以我不便動用自己明麵上的人。”
葉寒衣神色一凜。
她自然知道這人,蕭寶珠時常把她掛在嘴邊,葉寒衣對她便也生出了十二分的好奇。
“此去會有危險,若你不願意的話,就算了。”
葉寒衣哼了一聲,“誰說我不願意?我們滇南府的兵,個個都是好手,區區一點小危險算得了什麼?你可彆太瞧不起人。”
蕭晏辭露出一抹笑來,“謝了。”
“你把真相告訴我,就不怕我給你捅出去?”
蕭晏辭挑眉,“你會嗎?”
葉寒衣雙手抱懷,“我自是不會做這不講道義之事。”
“這不就行了?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他的態度大大取悅了葉寒衣,讓她有種被無條件信任的感覺。
“全須全尾地回來,不然我冇法向姑母交代。”
“知道。那等宵小之輩,還奈何不了我。母妃這裡,勞你替我多陪著些,彆說漏嘴。”
簡單交代了一番,蕭晏辭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葉寒衣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眸底多了一絲淡淡的擔憂。
陸知苒回到瑤光閣,換下了過於厚重的衣裳,整個人都鬆快了。
今日的結果,雖然與預料中有所偏差,但也不算太差。
趙書寧被褫奪了誥命之身,還捱了一頓板子,便是不死,也要狠狠脫一層皮了。
旁人或許會覺得此事是蕭婉貞授意,但陸知苒卻能篤定,蕭婉貞完全是被她擺了一道。
趙書寧此舉,的確是為她換來了一線生機,但她也徹底得罪了蕭婉貞。
多行不義必自斃,日後,蕭婉貞定然會把這筆賬原原本本地還回去。
吃了一碗丹煙現做的蝦仁小餛飩,陸知苒正準備舒舒服服地躺下歇一會兒,窗戶處又傳來一陣叩叩的聲音。
陸知苒猛地坐起,方纔的慵懶姿態瞬間一掃而空。
她以最快的速度換了一件嚴實的衣裳,又把頭髮整理一番,讓翠芙和丹煙把門守好,這才上前,開啟了窗。
果然是蕭晏辭。
他利落地翻窗而入,整個屋子瞬間又顯得逼仄起來。
二人不約而同想到那日量身的情形,神色都有些不自然。
“殿下,您怎麼來了?”
他怎麼又來了?翻窗翻上癮了不成?
蕭晏辭輕咳一聲,“林驍已經把人手準備齊全,我打算今晚連夜出發,特來與你辭彆。”
陸知苒驚訝,“那麼快?”
“西平局勢未知,多耽擱一日,隻恐事情生變。”
“皇上那頭……”
“該說的,能說的,我已向父皇稟明。”
今日太廟祭祖生了變故,德豐帝心情不佳,蕭晏辭偏選在此時向他回稟了西平的訊息,德豐帝大怒,立馬就派出人手前去西平覈查此事,半點都不耽擱。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另一方麵,他自己也不想耽擱。
離開前,總要見她一麵,不然總覺得心裡缺了點什麼。
陸知苒鄭重道:“殿下保重,定要平安回來。”
蕭晏辭點頭,“好。”
他看著她,不走,也不說話,陸知苒被他看得又開始不自在起來。
“殿下可還有其他吩咐?”
蕭晏辭目光灼灼,“你不送個臨彆之禮給本王?”
蔣南笙都有,他也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