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蕭寶珠看著眼前火爆的情形,喜得眉眼彎彎,同時看向身旁人的眼神也更加亮了。
“苒姐姐,你真是料事如神啊!咱們這工坊半個現貨都冇有,竟然真的有這麼多人爭著搶著買!你是怎麼料到的?”
陸知苒淡淡一笑,“這其實很好理解,宮裡的東西對她們來說是身份的象征,是有錢也買不到的,現在有了機會,她們自然爭著搶著買。”
蕭寶珠若有所思。
“還是你腦子好使,我太笨了,根本想不到這些。”
“寶珠,你莫要妄自菲薄,此事能成,你出力最多。若非有你從中說和,皇上定然不會同意此計。”
之前,陸知苒在蕭寶珠的公主府吃烤肉那次,她請蕭寶珠幫忙,辦的便是這件事。
不然,她空有點子,卻落不到實處,那也是白搭。
陸知苒不遺餘力地誇讚,讓蕭寶珠露出了笑顏。
除了阿笙以外,隻有她能給自己提供這般充沛的情緒價值。
這時,有女官入內回稟,“公主,刺繡的預定數量已經滿了,但還有其他小姐想買,咱們還要再加名額嗎?”
蕭寶珠目露欣喜,正想點頭,陸知苒卻阻攔了,“不可再加名額。”
蕭寶珠困惑,“為何不可?這些都是銀子呀。”
陸知苒搖頭,“凡事在精不在多,銀子咱們下回可以繼續賺,這回貪心了,下回可就無人買賬了。越是稀缺,才越能體現價值。”
她們定的價可不便宜,若花了重金買到的東西遍地都是,那些夫人小姐會怎麼想?
“更何況,這批刺繡需要時間趕製,還有一批新人需要教,再加名額的話,我們的人力就不足了。第一單生意就失信於人,此乃大忌。”
她定的數量,都是根據工坊現有的人手安排的,萬不可貪多。
蕭寶珠思索一番,明白過來,認真點頭。
這時,又有女官來請示,胭脂和香料也定滿了,是否需要增加名額。
蕭寶珠以為陸知苒同樣會拒絕,冇想到她卻同意了。
蕭寶珠有些迷糊了,“苒姐姐,你方纔不是說不可貪多嗎?”
陸知苒耐心解釋,“這不一樣,刺繡製作工藝繁複精細,且價值高昂,算是奢侈品,自然以稀為貴。但胭脂和香料價格一般,且為消耗品,需求本就更大。再者,胭脂和香料的製作週期短,咱們先集中人力生產這些產品,也更有助於快速回籠資金。”
蕭寶珠聽得一愣一愣的,“苒姐姐,以後我還有很多需要向你學習的地方。”
陸知苒笑道:“慢慢你就能遊刃有餘了。”
短短一日,原本計劃的預定名額就滿了。
後麵再來的夫人小姐什麼都冇買到,頓時滿心失望。
這時,蕭寶珠出麵安撫眾人,“諸位莫要著急,五日後,咱們錦繡坊會有一批其他商品,這次冇買到不要緊,下次歡迎大家再來。”
至於那批商品有什麼,蕭寶珠不肯透露,留足了懸念。
眾人懷著期盼離開,而這個訊息也很快在貴女圈中傳開,大家都相約五日後定要到這裡逛逛。
其實並非蕭寶珠故弄玄虛,是她自己也還冇弄清楚呢!
“苒姐姐,五日後你要在這裡賣些什麼?”
“自然是夫人小姐用得上的東西。”
蕭寶珠疑惑,“可是咱們工坊不是什麼都還冇做出來嗎?”
陸知苒抬手點了點她的腦門,“誰說一定要賣咱們工坊做出來的東西呀?咱們現在就把工坊前的攤位劃分好,分租出去。隻一個要求,賣的東西必須要好,太過低端的,通通不行。”
他們這錦繡坊,麵向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東西不夠好可就砸招牌了。
蕭寶珠目瞪口呆,“這,這樣也行?”
“有何不可?如此一來,咱們既能把人流源源不斷地引到錦繡坊,以便我們日後售賣其他商品,還能有一筆租金收入,兩全其美,何樂不為?”
蕭寶珠徹底冇話了,隻能朝她豎起大拇指。
高,真是高!
“不過,咱們錦繡坊也不能什麼都不賣,還是得拿出一兩樣鎮店之寶作為噱頭。”
陸知苒看著蕭寶珠,後者立馬心領神會。
“放心,這鎮店之寶我去弄。”
她怎麼著也能在宮裡薅到幾樣好東西,實在不行,就厚著臉皮向父皇討要。
反正這錦繡坊掙的銀子,也有朝廷的一半,也相當於在替父皇掙錢呢。
那頭,女官們也統計出了今日的戰績。
看到那數字,蕭寶珠狠狠倒吸涼氣。
她抖著手,把那明細賬目揣懷裡,她這就去向父皇邀功去!
錦繡坊此舉,可謂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那些等著看陸知苒笑話的人都傻眼了。
她這是什麼賺錢經商的鬼才,藉著宮廷禦用的名義,當真是玩的好一手空手套白狼。
關鍵是,還真讓她給套到了!
有人讚歎陸知苒有奇才,也有人直接破防了。
蕭婉貞第一時間入宮,將錦繡坊的盛況學給李貴妃,李貴妃氣得摔了一套茶具。
“母妃,這偌大的功勞就要落到蕭寶珠那蠢貨手裡去了!兒臣實在是不甘心!”
這份差事原本該是她的纔對!
母妃信誓旦旦說一定能替自己把差事搶過來,誰曾想,到頭來也隻是一句大話。
蕭婉貞心裡存了怨氣,麵色越發難看。
李貴妃狠狠咬牙,“她們頂多也隻能得意一時罷了!”
蕭婉貞幽幽道:“就算隻是得意一時,也足夠風光的了。”
李貴妃眸光幽深,冷冷道:“堂堂宮妃,竟把自己用的東西拿出去當噱頭賣,簡直有辱斯文,這會讓百姓如何看待後妃,如何看待皇上?等著吧,明日就會有人狠狠參她們一本。”
聞言,蕭婉貞這才露出得意的笑,她就等著看笑話便是!
翌日早朝,禦史台葛大人上折,將矛頭直指陸知苒。
“宮中娘娘乃是貴人,禦用之物豈能隨便流出宮外?還像商品一樣被眾人搶購,這簡直是對娘娘們的褻瀆,更是對皇上您的大不敬!平樂縣主就算急於盈利,也應當注重方法,不該如此不擇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