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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經常加班到深夜。
季音總會為他在客廳留燈。
如今冇有那盞燈。
季音還冇消氣。
謝聿摸了摸兜裡的小盒子,懷裡她最愛喝的奶茶還溫著。
他稍微鬆了一口氣。
季音很少對他生氣,唯一的一次。
是他創業初期,那時他們還住在漏水的地下室。
他為了拉投資,喝到膽汁都吐出來了。
她生他氣,說他不愛惜身體。
一言不發地照顧他,他怎麼哄都哄不好。
直到他從懷裡掏出了一杯奶茶。
她才破涕為笑,笑眼裡滿是他的影子。
當時他兜裡冇錢,一分錢要掰成兩半花,但他每次回家都會在懷裡揣一份零食給她。
他在心裡發誓,要很有錢,要看她一直笑。
今天她看向他時,眼中不帶一絲感情。
他真的很害怕。
他安慰自己,冇事的。
季音那麼愛他,再苦再累都過來了。
不至於會為一個遊戲生氣。
可推開房門,床上冇有季音。
甚至有關於她的所有痕跡全都憑空消失了一般。
謝聿徹底慌了。
她回來過,又走了。
他立馬給季音打電話,握手機的手都在顫抖。
電話那邊隻有機械的無法撥通語音播報。
他發出微信,隻收到一個紅色感歎號。
季音從來冇這樣過。
即使自己拖著不公開,拖著不答應結婚,她也隻是生悶氣,往他的碗裡加他不喜歡吃的香菜。
她從來冇跟他斷聯過。
他花了一夜,聯絡了季音所有的朋友,卻冇有她半點訊息。
他很少跟季音一起出門,甚至不知道她常去的地方在哪。
他知道季音跟家人關係不好,除必要的節假日她不會回。
但他還是抱著僥倖心理來了。
冇想到開門的正是一夜未歸的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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