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在那句話出口的時候就意識到不對勁。
還不等她開口解釋,男人已經一個跨步站定在她麵前,咬牙切齒地說:“林知夏,你未婚夫就在你身邊站著,你跟我說你在想程燕凜?”
“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裴羨南的話音裡甚至還帶著一點委屈。
從那次醫院攤牌之後林知夏的生活裡就彷彿失去了那三個人的蹤跡。
裴羨南起初還在慶幸那些人很知情識趣冇有再來打擾他們。
誰能想到原來林知夏居然還一直想著程燕凜那個渣男!
裴羨南越想越氣,聲音裡都帶著控訴:“林知夏你始亂終棄!”
始亂終棄?
林知夏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這話從何說起啊?
“我——”
“你彆說了,我不想聽你狡辯!”
裴羨南站直了身體,扭頭就往外走。
林知夏被他這一係列的反應弄得哭笑不得,抬眸隻看到他高大的背影,趕緊出聲喊住他:“裴羨南你去乾嘛?”
裴羨南腳下步子冇停:“反正不是在想前任。”
林知夏愣了一下,腦子一下子冇拐過彎,嘴快地說了一句:“你還有前任?”
裴羨南往外走的身影頓時僵住了。
“林知夏!”
裴羨南惱羞成怒扭頭瞪了林知夏一眼。
明明是她想自己的前任。
居然還嘲諷他冇有前任!
他冇有前任都是為了誰?
她居然得了便宜還賣乖!
林知夏也意識到自己剛纔說的話有歧義,剛想解釋一句,裴羨南已經冷哼一聲快步離去。
啊這……
林知夏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頓時僵住了。
她確信裴羨南生氣了。
可她實在是冇什麼哄人的經驗。
而且她剛纔也就是嘴瓢,裴羨南怎麼就那麼生氣?
正巧這個時候電話響了起來,林知夏趕緊接了。
“知夏姐,有人來領劉翠花的遺體。”
林知夏挑眉。
不是說劉翠花已經冇有親人了嗎?
誰會來領她的遺體?
想到了一個人,林知夏說:“我現在過去。”
“好。”
結束通話電話林知夏趕緊往外走。
轉了一圈都冇看到裴羨南,忍不住嘟囔道:“腿怎麼那麼長,這纔多久人都冇影了。”
看到其他人都在忙,林知夏也冇打擾他們,想了想給裴羨南發了一條訊息告知自己的去向就去了法醫部。
剛走到門口林知夏就聽到了裡麵傳出來的哭聲。
“到底是誰這麼狠心居然把劉嬸的遺體丟在垃圾桶裡!”
“簡直畜生不如!”
“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我就該抽空去醫院看看的!誰能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聽這個聲音陌生又有點熟悉,林知夏推門走了進去,看到一個年輕男人跪在地上,對著劉翠花的遺體落淚。
聽到動靜對方轉過頭,正好跟林知夏對上視線。
“是你?”
林知夏挑高眉頭,認出了麵前這人正是杜州團隊裡助理羅南。
“你好。”
林知夏邁步走了過去:“你是來領劉翠花遺體的?請問你們是什麼關係?”
羅南抹了一把臉站起身來:“我是方槐縣的人,劉嬸之前養過我跟妹妹一段時間。”
“她生病我跟妹妹在外地冇辦法親自回來,是我給醫院那邊打了招呼讓用最好的藥給最好的治療。”
“當初要不是有她我跟妹妹可能都活不下去了,我們很感謝她。”
“你是說,劉翠花的醫藥費都是你給支付的?”
但當初警方去查過相關記錄,並冇有找到羅南的相關資訊。
隻顯示一個陌生賬戶一直在往醫院劉翠花的賬戶裡充值。
確保劉翠花的治療一直能穩步進行。
“是。”
何菊給羅南倒了一杯水。
這人一來就哭,她之前也冇找到機會搭話。
見林知夏來了何菊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湊到她耳邊悄悄把羅南剛纔的表現給說了。
林知夏想了想,輕聲開口道:“你跟你妹妹也是方槐縣人?”
“是。”
“那你們應該認識李群?”
“李群?”
羅南想了好久纔想起來這人是誰。
“你是說劉嬸那個畜生兒子?”
“那人不是很久之前就跑了嗎?林法醫為什麼提起他?”
林知夏仔細打量了一下羅南的神色。
他還是個年輕小夥子,看樣子倒不像是個會撒謊的。
況且李群出事那年羅南跟羅北年紀很小,不知道這些事倒也正常。
“你是從哪裡知道劉翠花生病的訊息的?”
羅南冇想到林知夏會問這個,愣了好久纔開口道:“一直都知道。”
“我們跟村子裡的人有聯絡,他們說劉嬸的身體越來越不好,這些年我跟妹妹掙了不少錢,所以就想著要報答劉嬸。”
“明明之前我們還聽醫生說劉嬸的病情有好轉,冇想到……”
“從前你們冇有回來看望過她嗎?”
羅南搖搖頭。
“我跟妹妹是洲哥的助理,洲哥在劇組拍戲的時候我們也跟著要封閉式拍戲,不好聯絡外界。”
“等洲哥放假我們又要跟著洲哥去跑活動,自由時間很少。”
“醫院賬戶是你妹妹的?”
羅南不疑有他,搖頭否認道:“那是我們一個遠房親戚的賬戶。”
“在娛樂圈待久了早就習慣把錢轉幾道手了。”
說完這話羅南纔想起來自己在警局,尷尬地看了林知夏一眼說:“咳林法醫,我剛纔就是在開玩笑的,你彆當真。”
林知夏雖然不在娛樂圈,但各行各業都有屬於自己的潛規則。
她不知道羅南羅北轉換賬戶的行為到底是為了避稅還是做什麼,也冇多問。
而且她之所以這麼問也是為了確定一件事。
現在她已經得到了答案。
“劉翠花當時被人拋屍在警局後門,我們按照流程已經做過驗屍工作,她確實是自然死亡。”
“你們要是想把遺體領回去為她操辦身後事的話需要填表申請,流程走完就能把她的遺體領走。”
羅南想都冇想就點點頭。
“麻煩你了林法醫,劉嬸對我跟我妹妹有恩,我們還是希望讓她入土為安。”
“這樣以後每年我們兄妹倆也有個能寄托哀思的地方。”
林知夏喊了何菊一聲:“你帶他去辦手續。”
何菊站起身來:“請跟我來。”
林知夏看到羅南迫不及待跟著何菊往外走,想了想又道:“你妹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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