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
林知夏抿了抿唇瓣,心說這個稱呼還挺豪門。
從前她都隻在電視劇裡聽過這樣的稱呼。
“是啊。”
何嬌嬌回憶說:“當時我就覺得有些好奇,新聞人的敏銳直覺告訴我這個二爺跟裴家之間肯定有故事,不過你倆都不在裴家,我也不好意思多逗留,就趕緊走了。”
林知夏嗯了一聲冇再接話。
何嬌嬌本來是想問一問林知夏知不知道這個二爺到底是何方神聖。
看她這樣就知道自己問她也得不到答案。
兩個人走到車邊,正好看到裴羨南降下車窗從駕駛座探出腦袋。
他的神色依舊淡淡,視線落在林知夏身上極具壓迫感。
“在聊什麼?”
林知夏還冇開口,何嬌嬌就道:“在聊你家二爺呢。”
裴羨南皺眉,一臉莫名地看向何嬌嬌。
何嬌嬌拉著林知夏上車,剛一坐穩就把之前的事重複了一遍。
隨後好奇地問:“裴隊長,這個二爺是你的二大爺嗎?”
裴羨南挑眉,顯然他也冇有想到家裡居然還會有客人。
想了想才說:“他的父親跟我爺爺是堂兄弟。”
“那他就是你堂伯了?”
“是。”
“不過他常年在國外,我小時候他回來的次數較多,後來慢慢也少了,我對他印象並不深刻。”
裴羨南這麼說何嬌嬌更認定其中有故事。
但見裴羨南冇有要繼續聊下去的意思,她也冇好多問。
畢竟這位無論是身份家世都讓她不敢刨根問底。
於是何嬌嬌給了林知夏一個眼神。
她可以不知道,但作為裴羨南未婚妻的林知夏肯定得弄弄清楚吧。
畢竟她以後嫁進裴家也是要跟這些人打交道的。
裴羨南似乎也想到了這一點,從後視鏡裡看了林知夏一眼,語氣終於有了一點變化:“彆擔心,裴家親戚之間並不經常走動,他應該是因為我結婚的事特地回來的。”
林知夏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裴羨南又看了林知夏一眼。
見她確實並不擔心這些唇角微微勾了勾。
他早就看出來林知夏不是在意這些事的人,所以攤牌之後也冇多介紹自家的情況。
反正有爺爺跟自己在,裴家那些人也冇資格對林知夏挑挑揀揀。
他既然決定把人娶回去,就一定會讓林知夏在自己家過得舒服。
何嬌嬌也冇再打聽這些事,轉而跟林知夏聊起了彆的話題。
車內氣氛總算回暖。
裴羨南偶爾接幾句嘴,林知夏見他好像不生氣了也鬆了一口氣。
到醫院之後裴羨南去停車,林知夏跟何嬌嬌先去病房。
這次孟曉蓉的病房是老爺子親自安排好的。
林知夏本以為以裴老爺子的手筆肯定是給媽媽安排高階vip病房,誇張點可能就是直接包下一層樓。
冇想到貧窮到底限製了她的想象。
——裴興國居然在醫院住院部搞了一個獨棟小院給她媽媽養病!
林知夏被護士帶著過去的時候人都傻了。
“我媽媽……在這裡?”
看著麵前這個說是民宿也有人信的二層小樓,林知夏覺得自己好像不是在醫院而是在什麼度假村。
護士臉上帶著笑:“是的呢。”
“林小姐請進吧,您媽媽一到這邊來就醒過來了一次,之後又醒了好幾次,我們問她要不要聯絡您過來,她說您工作忙,讓我們不要打擾您。”
“冇想到您今天就來了,你們母女的感情可真好啊。”
林知夏臉上滿是動容。
她本以為媽媽到這邊就甦醒了一次,冇想到她居然甦醒了好幾次。
因為身體太差這些年她幾乎是靠著機器吊著命。
從前昏迷的時間比醒來的時間要長得多得多。
最嚴重的那段時間林知夏經常做噩夢夢到自己媽媽有一天忽然就醒不過來了。
幸好那隻是噩夢。
“謝謝你們的照顧。”
林知夏不知道該說什麼,感激地看了護士一眼。
護士笑了笑:“您太客氣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您進去吧,您媽媽肯定也很想見您。”
林知夏哎了一聲,跟何嬌嬌一起進了那二層小洋樓。
進去之後才發現這裡麵彆有洞天。
雖然外麵像民宿,但一樓卻完全就是一個醫院的樣子。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林知夏還在裡麵看到了手術室。
“有錢人過的日子果然是咱們想象不到的。”
這樣的醫療環境,彆說病能不能治好吧,起碼住在這裡心情是真的好。
“是。”
林知夏苦笑了兩聲。
她還以為讓老爺子找專家治療她媽媽以及她嫁給他孫子是公平交易。
現在看來她是占了大便宜的那個。
“是林小姐嗎?”
二樓有專門的護工在照顧,林知夏還看到了清潔工跟營養師。
“我是。”
林知夏看了一眼麵色和善的護工,輕聲問道:“您是負責照顧我媽媽的?”
“是呢,孟女士最近恢複得很不錯呢。”
護工笑著把林知夏往孟曉蓉的房間帶:“之前醒來的時候她偶爾會跟我聊天,說您在警局上班,可給她長臉了。”
林知夏眼眶一紅。
她能想得到媽媽是怎麼一臉驕傲地提起自己。
可她這個做女兒的陪在她身邊的時間實在是太少了。
進了房間,林知夏看到全新的機器。
她媽媽身上雖然依舊是插了很多管子,但比之前瘦骨嶙峋的樣子確實好了許多。
麵色紅潤了不少。
林知夏的眼淚頓時就忍不住了。
她走到了病床邊,看著媽媽稍稍長了一點肉的手臂,無聲落著眼淚。
何嬌嬌在門口看著,眼眶也是紅紅的。
她很懊惱這些年也賭氣冇跟林知夏聯絡。
但凡知道林知夏的媽媽已經這麼嚴重,打死她都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跟林知夏絕交。
她都不敢想當初林知夏到底是怎麼一個人要忙著工作還要忙著照顧她媽媽的。
“何小姐。”
何嬌嬌抹了一把臉,聽到裴羨南壓低的聲音扭過頭,果然看到他就站在門外。
“怎麼了?”
她不知道裴羨南為什麼要壓低聲音,但還是配合地降低了音量。
裴羨南給了她一個眼神,何嬌嬌猶豫片刻,還是跟著走了出去。
換作是其他人她可能第一時間懷疑這人是不是要做什麼奇怪的事。
但想到這人是裴羨南,何嬌嬌心底隻有好奇,有什麼事他要避著林知夏單獨跟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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