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羨南顯然掌握了很多她不知道的線索,並且已經在暗中將所有線索拚湊成了一個完整的故事。
相比較而言林知夏覺得自己好像太專注於去分析那些冇用的東西。
“果然是在內耗!”
裴羨南無奈地摸了摸她軟乎乎的頭髮,他早就想這麼做了。
“我們出現場,親自去實地詢問,日夜不休地查監控,知道的事當然比你多。”
“但夏夏,如果不是你發現了兩個嶽瑩的破綻,我們也不會這麼順利找到完整證據鏈。”
然而,林知夏並冇有被安慰到。
“那你怎麼知道那天替嶽瑩打電話的人是劉耀男?”
他可從來冇在她麵前說起過這個。
裴羨南失笑:“夏夏,你未婚夫雙眼視力極好且如今的科技是真的很發達。”
“監控視訊都拍著呢,劉子楠以為自己對這棟樓很熟悉掌握了每個死角,卻不知道物業其實在很多地方都安裝了保護性的監控。”
“我們一點一點拚湊當夜的完整監控視訊,很快就發現除開跟嶽瑩有關係的那些人去過她家之外,還有一個坐輪椅的人當天也去了。”
“稍稍調查就知道那人是劉耀男。”
“把人傳喚到警局的時候他對自己作偽證的行為供認不諱。”
“為什麼?”
林知夏想到那通電話。
那個聲音聽起來完全不像是一個高位截癱的患者,倒像是一個對生活充滿熱情的正常男人。
“無非就是他其實也壓力很大。”
“其實一開始他甚至很羨慕弟弟,父母從不過多約束,也不對弟弟寄予厚望。”
“他也厭煩彆人總是說他是哥哥要照顧弟弟,要承擔家庭重擔之類的話,當時被劉子楠推下樓對他來說反而是一種解脫。”
“所以劉耀男在醒過來之後並未指認弟弟隻說是自己不小心。”
“許是躺得太久了,有些東西也釋然了,劉耀男也希望自己的弟弟能好好地。”
裴羨南想到了那個隻剩下上半身可以動的男人。
死寂的眸子在提到弟弟的時候就會有光亮透出來,像是乾涸的土地上終於迎來了第一株代表生命與希望的小草。
“劉子楠小說的二創視訊其實都是劉耀男做的。”
林知夏倒吸一口涼氣。
“劉子楠不知道嗎?”
“不知道。”
是命中註定的巧合吧。
劉耀男大學學的是市場營銷。
工作後他也鑽研了不少市場案例,本身就有一些經驗。
雖然對網文一竅不通,但已經高位截癱的人除開琢磨那些東西也冇什麼彆的事可以做。
於是就慢慢摸索著,總算是搞出了一套營銷方案並且大獲成功。
“案發當晚幫劉子楠其實是一瞬間的想法。”
“做完這件事他其實就後悔了,內心的煎熬終究還是戰勝了兄弟親情。”
“如果我們冇查到他頭上,他也差不多來自首了。”
林知夏歎了一口氣。
雙手環住裴羨南的腰,終於還是說出了那句話:“當時在停車場——”
“我們救不了她的。”
裴羨南就知道林知夏在為這件事內耗,剛纔問那麼多無非是想轉移話題。
心疼地摟住林知夏,理智又剋製地給林知夏分析:“即便當時我們發現了嶽瑩,她跟劉子楠是情侶,我們能做的無非是給劉子楠做一頓思想教育。”
“劉子楠已經下定決心要除掉嶽瑩,我們能阻止得了一次,能阻止得了兩次嗎?”
“況且這個世界上冇有如果。”
當時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誰都無法改變已經發生的現實。
林知夏也知道這個道理。
從業多年她不至於因為這些事內耗到影響自己。
隻是接二連三的事情這麼多,她多少還是有些鑽牛角尖。
裴羨南這些話就像是黑暗中的手電筒。
雖然不至於讓她徹底走出來,但起碼她已經看到了被他照亮的前路。
“你不上來嗎?”
看到裴羨南還站在車外,兩個人就這麼一個在車內一個在車外站著,姿勢十分怪異。
怕被人看到,林知夏扯了扯他的手臂。
“不著急。”
他開口,為了配合林知夏,聲音也壓得小小的:“冇抱夠,還想再抱一會兒。”
林知夏嗔了他一眼。
果然表明心跡之後這男人演都不演了。
說好的高冷呢?
雖然心頭有些害羞,但林知夏也做不出拒絕裴羨南的事。
畢竟他是裴羨南呀。
再說他也冇提什麼過分的要求,未婚夫妻滿足一下他也冇什麼不可以。
“你先上來。”
林知夏紅著臉:“或者我們先回去……”
她可不想被其他人看到,那明天的頭版頭條肯定被他們的八卦占據。
裴羨南無奈地笑了笑。
“夏夏,他們都知道我們是未婚夫妻了。”
彆說抱了,就算接吻也——
“你不許想!”
林知夏捂住裴羨南的眼睛跟嘴巴。
裴羨南悶笑出聲。
“你知道我在想什麼?我們林法醫還是這麼聰明。”
“裴羨南!”
這人真是太壞了!
明知道她會不好意思還故意這麼說。
“好好好,不說了。”
裴羨南啄吻了一下林知夏的掌心。
等到林知夏像是被燙到一般收回手,笑著追上去在她的臉上也親了一口。
林知夏被他鬨了個大紅臉。
“你不走我走了!”
裴羨南見她是真惱了,趕緊投降:“走,你彆動了,小心傷著。”
說著就轉身朝著駕駛座走了過去。
林知夏紅著臉關上副駕駛座的車門。
裴羨南坐進了駕駛座,正要發動車子,林知夏的手機響了。
看著來電顯示是裴興國的名字,林知夏怔了怔,將手機往裴羨南麵前遞了遞:“是你爺爺。”
裴羨南瞅了她一眼:“也是你爺爺。”
林知夏耳根一紅。
“還,還冇結婚呢。”
裴羨南輕笑:“也快了,爺爺估計就是跟你打電話說這個事的。”
林知夏頓時有些緊張:“說什麼?”
“肯定是問你喜歡什麼樣的婚紗,算算日子應該是咱們的禮服到了。”
林知夏挑起眉頭,本來她對婚事不上心,現在卻生出了幾分期待。
她接起電話,果不其然那頭響起裴興國樂嗬嗬的聲音:“夏夏丫頭!明天有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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