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什麼樣的上司就能帶出什麼樣的下屬。
這些人最好是在玩梗。
“林法醫啊。”
“……”
門外傳來了一陣悶哼的聲音。
大概是抖機靈的人被揍了。
林知夏唇角微微一勾,看一眼時間定了個鬧鐘,緩緩閉上眼睛迅速進入了睡眠狀態。
多年來的職業習慣讓林知夏不管何時何地都能快速入睡。
這摺疊椅上還有裴羨南身上的雪鬆香味,似有若無,熟悉的氣息讓林知夏更加放鬆,睡得也更沉了。
門外偶爾傳來交談聲。
但不知道是不是顧忌著她在裡麵睡覺的緣故,所有人說話的聲音都壓得很低。
林知夏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徹底放鬆,但意識好像飄浮在空中。
腦海中浮現出一件很久遠的事。
那是林知夏在一次兼職下班的路上遇到的。
因為當時兼職的咖啡店做營銷活動生意爆滿,她比往常下班的時間要晚很多,路上冇什麼人。
當時林知夏剛經曆被老闆騷擾的事,對這樣的夜晚總是心有餘悸。
雖然是特意挑的大路,但夜深露重,空無一人的大路也不能帶給人安全感。
甚至因為太過空曠讓林知夏渾身汗毛都不安地豎起。
“喵~”
聽到第一聲貓叫的時候林知夏以為自己聽錯了。
本能忽略了這點動靜,不由自主加快了腳步。
才走出去不到五米,她再次聽到貓叫。
那是一種類母貓發情的叫聲。
因為當時並不是春天,林知夏覺得很納悶。
但想到母貓未必隻會在春天發情,所以林知夏並未多想。
她的步子越來越快,叫聲也越來越密。
甚至隱約透著一股子急切。
林知夏猜測或許是母貓生產或者是母貓出了什麼意外在求救,在快走到岔路口的時候還是停了下來,打算在四周找一找。
畢竟也是一條小生命,她記得學校也有流浪貓救助的團隊,或許運氣好小貓能活下來。
站在原地仔細聽了一會兒,最終她辨彆出了方向,心底一喜,抬腳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靠近。
那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就在林知夏以為自己已經接觸到源頭的時候,貓叫聲戛然而止。
林知夏停下腳步,剛一凝神準備細聽——
“知夏!”
林知夏豁然睜開眼。
麵前的環境有些陌生,雙眼逐漸聚焦,林知夏終於看到站在玻璃門外,探了個腦袋進來正一臉擔憂望著自己的人。
“何法醫?”
林知夏下意識坐起身。
感覺到身上的重量垂眸一看,才發現她的身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蓋上了一床軟乎乎的被子。
她摸了摸被子,再次抬眸朝著門口的法醫看過去:“這被子是?”
何法醫笑著擺擺手:“我纔剛來,可能是你專項組的同事給你蓋的吧。”
“你睡好了不?那些屍骨大家都收拾好了。”
“哦,好的,我這就過去。”
林知夏摸了摸後腦,總覺得剛纔睡得並不安穩。
可以她的戒備心若不是睡得太香甜不會連有人靠近自己給自己蓋了被子都不知道。
時間緊急她也冇空思考太多,將被子疊好放在摺疊椅上,要是被子的主人回來了一眼就能直接看到。
穿好鞋子,林知夏先去洗手間用冷水洗了個臉,纔跟著何法醫一起去了法醫部。
一路上冇看到幾個人,林知夏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才發現自己居然睡了五個多小時,現在已經是早上。
手機裡還躺著幾條未讀訊息,點開看了兩眼,林知夏簡單回覆。
法醫部大樓的燈光已經熄滅,整座大樓看起來肅穆莊嚴。
林知夏快走了幾步跟何法醫並肩。
“昨晚真是辛苦大家了。”
“接下來的事交給我跟其他人就好,何法醫你們都回去好好休息。”
何法醫也是局裡的老資曆,林知夏進局裡的時候對方就在局裡當了好些年的法醫。
一開始林知夏還有好多生疏的地方都是何法醫帶著一點一點熟悉的。
兩個人的關係不像同事更像師生。
不過法醫這個行當確實忙,而且日常要做的事很多,林知夏能獨當一麵之後何法醫就有了退居幕後的意思。
這次要不是情況緊急而且任務重,何法醫也不會出山。
“好。”
“這次的案子不複雜但是需要法醫很細心,知夏你要多費心。”
林知夏點點頭:“我知道的。”
兩個人直接去了操作間,骨頭已經被完全區分出來。
林知夏還看到了一堆被隨意堆在一起的骨頭。
林知夏頭皮一炸。
“那是……”
何法醫似笑非笑:“豬骨。”
林知夏倒吸一口涼氣。
“你們可真是會給彆人增加工作量,是不是手上功夫視力都開始退化了,豬骨人骨都分不清楚了?”
這個場景讓林知夏夢迴大學課堂。
“何法醫,是我們疏忽,以後不會再犯了。”
幾個年紀較輕的法醫顯然之前已經被訓斥過了,一個個訕笑著,看起來很命苦的樣子。
林知夏走過去拿起那一堆豬骨看了看。
人骨跟豬骨的差彆很大且非常明顯,這都混為一談確實是他們的失誤。
“這些都是四肢骨,人骨股骨骨髓腔寬大,骨壁較薄,關節麵平滑,而豬骨則截然不同,這些都是一看一摸就能分辨得出來的,你們居然這麼粗心大意。”
“這可不是尋常錯誤,你們這一錯可是給大家增加了很多工作量,而且也耽誤了咱們拚骨的進度。”
何法醫的目光在所有人臉上掃了一圈,重重哼了一聲說:“再有下次就等著被批評吧。”
眾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是,我們知道錯了。”
林知夏將那些豬骨都檢查了一遍,確定冇有遺漏這纔去換了衣服。
出來的時候何法醫以及昨晚加班加點的幾個法醫已經走了。
助手何菊看到林知夏出來趕緊迎了上來。
“知夏姐,聽說剛纔何法醫發火了?”
林知夏看了她一眼:“瞎說什麼,何法醫那不叫發火,叫嚴謹。”
這樣的錯誤確實不該犯。
但昨晚大家都熬到那麼晚,會有疏漏也正常。
幸虧大家都會做二次檢查,這纔沒鬨出笑話。
“哦……現在咱們要做什麼?”
林知夏看了一眼被擺放得整整齊齊的那一堆白骨,深吸一口氣說:“拚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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