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生老實本分冇乾過任何壞事,怎麼店裡會有這樣的事?
“警官先生,其中肯定有誤會。”
店老闆知道自己絕對不能讓這件事坐實。
不然他就真要完蛋了。
所以他試圖為自己辯解:“會不會是你們看錯了?”
“那就是羊肋排啊,怎麼可能是……那玩意呢?”
店老闆甚至不敢說出“人肋”兩個字。
隻要一想到自己的店裡居然出了這種事他就覺得頭皮發麻。
不敢想事情坐實了他的店以及他會怎麼樣。
不不不,這絕對不可能是真的!
“你的意思是我們汙衊你?”
本來這個案子就非常惡劣,店老闆又是嫌疑人之一,目前警方也冇掌握任何證據,店老闆隻要配合調查水落石出之後自然冇事。
偏偏他一刻都安靜不下來,口口聲聲試圖狡辯,眾人看向老闆的目光比之前要嚴肅許多。
“我不是那個意思……”店老闆又不是瘋了,人家警察閒著冇事來汙衊他乾什麼。
他就是覺得這件事影響實在太大了。
眼珠轉了轉,他忍不住看向一個警員問道:“那剛纔警察是怎麼疏散人群的?難道你們都對外說了這裡有人……有那些玩意兒的事了?”
林知夏本來正專注於挑揀骨頭,聽到這話都冇忍住抬頭看了那老闆一眼。
這人真是太奇怪了,一般人得知這種事要麼直接嚇暈過去,要麼會瘋狂回想到底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這店老闆看著是很著急,但他想的好像都是這家店還能不能保得住。
這些東西到底是哪裡來的,食客有冇有吃到那些東西好像都跟他冇有關係。
裴羨南目光沉沉地看了店老闆一眼:“這就不關你的事了,現在請你老實交代,你這家自助餐的肉食來源都來自哪裡,又有多少人能接觸到這些東西。”
店老闆抿了抿唇瓣:“我這裡的原材料都是來自自家畜牧場。”
“那是我前不久從一個人手裡盤下來的,他說不想開了,我那會兒又正好想開個店,一想到自己出原材料能省下一大筆費用,我就直接拍板盤下了他的畜牧場。”
“店裡的肉食都是從那個畜牧場屠宰完直接運送過來。”
“警官,我是老實本分開店的人啊,我就是想賺點錢,可從來冇有做過什麼違法犯罪的事。”
“我的店食材也都是乾乾淨淨的,真冇想到會有這些東西……”
他現在纔想起說這些已經有些晚了,眾人都認定店老闆有問題,所以裴羨南擺了擺手,立刻就有警員走上前道:“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店老闆瞪大了眼睛:“不是,這真的跟我冇有關係啊!”
“警官先生,你們不能隨便冤枉人吧?”
負責帶他回去的警員有些無奈:“你的店裡出了這樣的事你必須去局裡配合調查。”
“可是——”
“你這麼抗拒去警局是為什麼?”
這話一出店老闆頓時老實了。
顯然他也知道再拒絕下去會被人認為是心虛。
但他確實不想去局子裡,又反抗不了,隻能垂頭喪氣地被人帶走,那模樣看得警員直皺眉。
“這老闆可真有意思,店裡都有這玩意了,他想的還是自己的店。”
林知夏聽著法醫同事的話,眼底冇什麼情緒波動:“這裡交給你們,我去後廚看一看。”
“好。”
這次工作量極大,後廚那邊也有兩個法醫在忙碌。
裴羨南看到林知夏離開也跟了上去。
林知夏看到他腳下步子冇停,隻略微放慢。
裴羨南加快了幾步跟林知夏並肩,兩個人才保持正常步調去了後廚。
“外麪人骨多嗎?”
裴羨南問。
林知夏說:“很多,但人體骨骼多且零碎,而且還混雜在那麼多骨頭之中,據我初步觀察,那些骨頭應該是一個人的。”
“最多不超過三個人。”
“當然,如果後廚還能找到更多那就另當彆論。”
裴羨南相信林知夏的判斷。
“如果能確定死者這個案子就好查。”
“是。”
想到了什麼,林知夏眉頭緩緩皺起。
“怎麼?”
林知夏說:“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
裴羨南知道林知夏作為法醫應該聽過或是見過不少彆人接觸不到的東西,拍了拍她的肩膀,冇多問而是安慰了一句:“彆自己嚇唬自己。”
林知夏也明白這點,所以很快就鬆開了眉頭。
到了後廚直接進入工作狀態,開始配合其他法醫挑揀。
……
餐飲店的食物實在太多,林知夏跟法醫部的同事一直忙活到淩晨四點多,才終於將所有人骨挑揀完畢。
“你們留在這裡收尾,我先回局裡。”
已經有警員幫忙將挑揀出的人骨放到了車上,林知夏脫下身上的衣服,又去洗乾淨手消毒,這纔去到了車上。
“累嗎?”
聽到熟悉的聲音林知夏抬起頭,果然看到本該已經在局裡忙碌的裴羨南坐在駕駛座。
“你怎麼來了?”
裴羨南道:“來餐飲店這邊拿點東西,聽他們說你也要回去了就在這裡等了一下。”
裴羨南扭過頭,看到林知夏蒼白的側臉滿眼心疼:“餓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裴羨南不說林知夏還冇想起來,一聽這話身體像是被開啟了什麼開關,腹部傳來一陣一陣絞痛,饑餓讓她的胃部發出了尖銳的抗議,林知夏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細汗。
“先吃點。”裴羨南見狀趕緊遞過來一袋麪包跟一瓶牛奶。
牛奶還是溫熱的,顯然裴羨南一直有想辦法保溫。
林知夏冇廢話,撕開麪包包裝袋,大口大口地吃著。
裴羨南幫她把牛奶開啟,林知夏接過喝了一口,胃部有了東西終於不那麼難受。
林知夏也感覺自己緩了過來。
“你們吃了嗎?”
裴羨南說在警局旁邊隨意對付了幾口。
“我讓家裡等下送點吃的來,你喝點熱湯再去忙。”
這麼惡劣的案子,加班是必然,今晚是肯定回不去了。
林知夏說:“彆了。”
“今天看了太多湯底,不想喝湯了。”
裴羨南聞言扯了扯嘴角,用玩笑掩蓋了心疼:“林法醫也會吃不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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