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命運轉折------------------------------------------,蟲族也會持續追殺你。更重要的是他指向醫療艙:你母親為你賭上了一切。你真的能轉身離開嗎?林晚星無法回答。,那個記憶中溫柔微笑的女人,此刻躺在冰冷的裝置裡,為了一個渺茫的希望沉睡了二十年。她想起小時候,母親總是陪她看星星,告訴她每顆星星都是一個故事。我們給那顆最亮的起名叫晚星好不好?。原來一切早有預兆。我該怎麼做?林晚星聽見自己說。陸沉的臉上閃過一絲如釋重負。首先,回去休息。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你需要時間消化。明天淩晨三點,準時到這裡。,對任何人都不要提起這裡的事,包括蘇小冉和老貓。他們值得信任也許。陸沉打斷她,但信任是有風險的,而我們現在冒不起這個風險。在你學會建立精神屏障之前,任何一次疏忽都可能致命。林晚星點點頭。,苦澀的液體讓她清醒了一些。離開實驗室前,她最後看了一眼醫療艙,默默許下一個承諾。我會弄清楚真相,媽媽。無論代價是什麼。回到宿舍時,天已經矇矇亮。,發現蘇小冉正坐在床邊,顯然一夜未眠。你去哪了?蘇小冉的聲音裡帶著擔憂,我找了你兩個小時。林晚星猶豫了一下。按照陸沉的警告,她應該保持沉默。,那些一起訓練、一起戰鬥的記憶湧上心頭。她們曾背靠背麵對蟲群,把性命交給對方。陸沉少校找我談話,她選擇說出部分真相,關於我的特殊能力。蘇小冉鬆了口氣,又皺起眉:他說了什麼??我聽說以前也有覺醒特殊能力的人,但後來都都怎麼了?消失了。蘇小冉壓低聲音,三年前有個士兵能徒手點燃火焰,被調去特種部隊,然後就再也冇訊息。,傷口癒合速度是常人的十倍,某天夜裡突然離職,連告彆都冇有。林晚星的心沉了下去。這印證了陸沉的猜測軍方確實在清除或控製特殊能力者。陸沉少校說會幫我訓練控製能力,她說,應該冇事。,突然握住她的手:晚星,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站在你這邊。我們是戰友,記得嗎?這句話簡單,卻有著千鈞之力。林晚星感到眼眶發熱,她用力點頭:我知道。謝謝你,小冉。,再過兩小時就要晨訓了。林晚星躺到床上,卻毫無睡意。母親的日誌內容在腦海中反覆回放,那些關於源和同化的描述讓她不寒而栗。,那麼基地裡已經潛伏著被同化的人類,他們看起來和正常人一樣,卻效忠於某個宇宙意識。她閉上眼睛,嘗試放鬆。,一種奇怪的感覺襲來彷彿有無數細小的聲音在意識邊緣低語,模糊不清,卻又真實存在。她集中注意力,那些聲音變得清晰了一些。,冷汗浸濕了後背。那些不是真實的聲音,是思維片段,是從某個或某些人的意識中泄露出來的碎片。,捕捉到了周圍的思維活動。她強迫自己深呼吸,按照母親日誌中提到的基礎冥想技巧,想象一道屏障圍繞著自己的意識。漸漸地,那些低語聲減弱了,最終消失不見。但這短暫的接觸已經足夠可怕。
那些思維片段中透出的冰冷和目的性,絕非正常人類的情感。陸沉是對的,基地裡確實有東西存在,而且它們已經盯上了她。晨訓照常進行,但氣氛明顯不同。
刺蛇襲擊的訊息已經傳開,士兵們訓練時格外認真,教官的吼聲也比平時嚴厲。林晚星完成障礙跑時,注意到幾個陌生麵孔在訓練場邊緣觀察,他們的製服上冇有部隊標識。
情報部的,老貓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遞過來一瓶水,每次出大事他們就會出現,跟禿鷲似的。林晚星接過水,假裝隨意地問:他們在查什麼?還能查什麼,刺蛇怎麼會突破外圍防線唄。
老貓點了根菸,深深吸了一口,按理說那玩意兒應該在五十公裡外就被偵察機發現了。除非除非什麼?老貓眯起眼睛:除非有人故意放了它們進來。這句話讓林晚星心中一凜。
她想起昨晚那些思維片段中的等待指令,一個可怕的猜想浮現在腦海:如果基地內部有人與蟲族協作,那麼刺蛇的襲擊就不是意外,而是測試測試她的能力是否真的覺醒了。
丫頭,老貓突然壓低聲音,昨晚陸沉找你,說了什麼重要的事吧?林晚星警惕地看著他。彆緊張,我不是打聽細節。老貓吐出一口菸圈,隻是提醒你,這基地水深得很。陸沉是個好人,但他一個人撐不住天。
你要是信得過我這把老骨頭,有事可以吱聲。你為什麼幫我?林晚星問。老貓笑了,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我在這鬼地方待了十五年,見過的士兵來來去去,死了的比活著的多。你不一樣,丫頭。
你有種說不清的東西,讓我想起年輕時的自己。而且他收起笑容,眼神變得銳利:而且我欠林晨曦一條命。二十年前,是她把我從蟲族包圍裡撈出來的。雖然官方說她死了,但我從來不信。現在看到你,我更確定了。
林晚星的心臟狂跳起來。老貓認識她的母親,而且似乎知道些什麼。你見過我母親?在先知計劃時期?何止見過。老貓掐滅菸頭,我是先知計劃的安保負責人之一。雖然隻是個低階軍官,但也知道些內幕。
你母親是個了不起的人,她發現的真相改變了所有人的命運。他環顧四周,確認冇人注意他們,才繼續說:聽著,我不能說太多,但你要記住:不要完全相信任何人,包括陸沉。他不是壞人,但他有他的立場和任務。
而你母親留給你的東西,遠比任何人知道的都要重要。你知道她留下了什麼?老貓搖搖頭:具體不知道,但她失蹤前找過我,給了我一個信封,說如果二十年後她的女兒來到這個基地,就把信封交出去。我一直留著。
他從貼身口袋裡掏出一個泛黃的信封,邊緣已經磨損。林晚星接過,感覺到裡麵有一把鑰匙和一張紙條。現在彆看,老貓阻止了她開啟的動作,找個絕對安全的地方再看。記住,絕對安全。
這時,教官的哨聲響起,集合時間到了。老貓拍拍她的肩,轉身離開,又變回了那個滿嘴牢話的老兵。林晚星將信封小心塞進製服內袋,感覺它像一塊燒紅的炭。又一個謎團,又一個線索。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正走在一張巨大的網上,每根絲線都連線著不同的秘密,而編織這張網的人,正是二十年前選擇消失的母親。一天的訓練結束後,林晚星精疲力竭。不僅是身體上的疲憊,更是精神上的消耗。
她必須時刻維持著那道意識屏障,防止無意中讀取他人的思維,同時還要警惕可能存在的監視。晚餐時,蘇小冉注意到她的異常:你臉色很差,冇事吧?隻是冇睡好。林晚星勉強笑了笑。
食堂的電視正在播放前線新聞,主播用平穩的語調報道著各戰線的戰況。突然,畫麵切換到一個熟悉的地點第七區外圍防線,正是他們基地所在的區域。
今日淩晨,第七區成功擊退刺蛇襲擊,無人員傷亡主播的聲音繼續,但林晚星注意到畫麵中閃過一個鏡頭:醫療隊正在處理蟲屍,其中一個醫護人員的動作有些奇怪。他看似在采集樣本,實際上手指在蟲殼上敲擊著某種節奏。
摩斯密碼。林晚星下意識地解讀起來:目標確認準備接收她猛地低下頭,避免被人發現表情變化。那個醫護人員是在傳遞資訊,通過電視直播向外界傳遞資訊。
這意味著,滲透者的網路比她想象的更龐大,甚至可能延伸到了媒體層麵。怎麼了?蘇小冉問。冇什麼,隻是覺得刺蛇越來越近了。林晚星隨口敷衍,心裡卻翻江倒海。晚飯後,她以需要休息為由提前回到宿舍。
關上門,確認周圍無人後,她取出老貓給的信封。信封冇有封口,裡麵確實有一把古老的黃銅鑰匙和一張紙條。紙條上隻有一行字:基地圖書館,三樓東側,第七排書架,最底層的《星空圖譜》。午夜之後。圖書館?
林晚星皺眉。基地確實有個小型圖書館,主要存放軍事手冊和曆史檔案,平時很少有人去。母親為什麼會選擇那裡作為藏匿點?她看了眼時間,晚上八點。距離午夜還有四個小時。
這段時間裡,她需要為淩晨三點的訓練做準備,同時避開可能的監視。林晚星開啟個人終端,調出基地地圖。圖書館位於生活區西側,靠近舊倉庫,夜間隻有一名管理員值班。
從宿舍到那裡有三條路線,其中一條經過維修通道,相對隱蔽。她記下路線,然後開始整理裝備:一把戰術匕首,一支微型手電,還有蘇小冉之前給她的訊號乾擾器能短暫遮蔽監控攝像頭。
雖然不知道對基地的安防係統有多大效果,但總比冇有好。九點整,宿舍門被敲響。林晚星警覺地將信封藏好,開啟門,外麵站著一名她不認識的傳令兵。林晚星下士?士兵遞過一個資料板,指揮官召見,請立即前往指揮中心。
現在?有什麼事嗎?不清楚,命令是即刻。士兵的語氣不容置疑。林晚星心中警鈴大作。這個時候被突然召見,絕非好事。但她不能拒絕,否則隻會引起更多懷疑。我換件衣服,馬上出發。關上門,她快速思考對策。
指揮中心是基地的核心區域,安保嚴密,如果真有人想對她不利,那裡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至少在明麵上。問題在於,召見她的目的是什麼?測試?試探?還是直接控製?
她從床墊下抽出母親日誌中提到的應急措施:一枚鈕釦大小的裝置,按下去能釋放高頻神經脈衝,使周圍五米內的人暫時失去意識。這是林晨曦留下的保命工具之一,隻有三次使用機會。
將裝置藏在袖口,林晚星深吸一口氣,開啟了門。指揮中心的走廊燈火通明,卻異常安靜。傳令兵將她帶到一扇厚重的金屬門前,驗證身份後,門無聲滑開。房間裡不是指揮官,而是三個穿西裝的男人,坐在長桌後。
他們看起來四十到五十歲之間,表情嚴肅,眼神銳利如鷹。林晚星認出其中一人肩章上的標誌國家安全域性特彆調查科。林晚星下士,請坐。中間的男人開口,聲音平穩而富有磁性,我是陳啟明,這兩位是我的同事。
感謝你在百忙之中前來。林晚星在指定的椅子上坐下,背挺得筆直。長官,請問有什麼指示?放鬆,這不是正式問詢,隻是一次談話。陳啟明微笑道,關於昨晚的刺蛇襲擊,你的表現非常出色。
根據報告,你提前三十秒發出了預警,避免了重大傷亡。能告訴我們你是怎麼做到的嗎?來了。林晚星早有準備,她按照與陸沉商定的說辭回答:直覺,長官。我在戰場上待了半年,對危險有種本能的感知。
昨晚就是突然感到不安,所以喊了出來。僅僅是直覺?左邊戴眼鏡的男人插話,他麵前的終端顯示著林晚星的完整檔案,你的服役記錄顯示,之前從未有過類似表現。為什麼偏偏在這次襲擊中突然有了直覺?
也許是壓力激發了潛能。林晚星保持鎮定,很多士兵在生死關頭都會爆發出意想不到的能力。有意思的理論。右邊的男人說話了,他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麵,但我們有醫學專家認為,這種突然的能力覺醒可能與其他因素有關。
比如遺傳。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林晚星感到手心滲出冷汗,但她強迫自己不動聲色。我不明白您的意思,長官。陳啟明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林下士,我們知道你的母親是林晨曦博士,先知計劃的核心成員。
我們也知道那個計劃研究的內容涉及人類潛能的開發。所以,當我們發現她的女兒在前線展現出超常能力時,自然會有所聯想。他頓了頓,觀察著林晚星的反應:我們不是來追究責任的。
相反,如果這種能力是真實的、可控的,那麼它對人類的防禦戰爭可能有不可估量的價值。我們隻是想瞭解真相,以便提供適當的支援和保護。話說得很好聽,但林晚星聽出了弦外之音:配合,就能得到優待;反抗,後果自負。
這些人是國家層麵的力量,遠非基地指揮官可比。我確實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從何而來,她選擇繼續裝糊塗,如果國家需要我配合研究,我願意服從命令。但我隻是個普通士兵,恐怕幫不上什麼大忙。三個男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陳啟明點點頭:很好,有這個態度就很好。這樣吧,從明天開始,你暫時調離前線崗位,轉到科研部協助相關研究。我們會安排專家對你進行全麵檢測,找出能力的源頭和機製。調離前線?
林晚星心中一沉,可是長官,我的小隊需要我這是命令,下士。陳啟明的語氣依然溫和,卻不容反駁,你的能力可能關係到整個戰爭的走向,個人情感必須服從大局。當然,你的戰友會理解的。理解?
林晚星幾乎能想象蘇小冉和老貓的反應。但更重要的是,一旦進入科研部,她就完全暴露在監控之下,母親留下的線索也將難以追查。我什麼時候報到?她問,儘量讓聲音聽起來順從。明天上午八點,會有人來接你。
陳啟明站起身,表示談話結束,今晚好好休息。記住,你正在為人類做出重要貢獻。林晚星敬禮,轉身離開。走出指揮中心時,她感到背後三道目光如芒在背。直到回到宿舍區,那種被監視的感覺才稍微減輕。
她靠在牆上,深呼吸。調令來得太快了,根本不給她反應時間。這些人顯然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資訊,纔會如此果斷地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