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日,顧九淩都窩在洛桃房中。
日暮。
四人圍在桌邊一起用晚膳。
楊君清看了一眼門外,低聲說:“公主府有兩個眼線,今日被我抓出來,晉陽公主立刻讓人把他們宰了偷運到亂葬崗,這小公主,做事乾淨利落,挺有趣。”
顧九淩點頭:“晉陽從小跟我一起長大,她心思單純做事麻利,今日她堅持為我割血做藥,隻可惜薛太醫說藥性不夠,隻能半年後等西域的解藥。”
楊君立側目看他:“她為你割血做藥?”
顧九淩歎氣:“薛太醫說手足血親的血配石膽可以做藥,晉陽二話不說就做了,結果薛太醫說缺少一味藥引。”
楊君立眼睫微顫,冇有做聲。
洛桃說:“晉陽公主那麼瘦,下次還是彆了,若是能殺了顧元白,將他的血弄一盆,一切都解決了。”
楊君立沉吟片刻說:
“這個偏方並不可靠,不要試了,還是等西域的藥,既然目前我們都想到聯絡了肖大統領,下一步如何計劃?”
洛桃立刻說:“之前商量的是讓肖大統領將謀反案的偽證找出來翻案。”
顧九淩搖頭:
“這兩日我想了想覺得不妥,拿出證據迫使父皇退讓並不是上策,這等於明擺著和他撕破臉,就算肖岩願意協助,他手中的一萬禁軍需要兩張令牌,一張在父皇手中,也是難辦。”
大家沉默了片刻。
楊君立眼眸微轉:“既然翻案很難,不如我們將顧元白也拖下水,皇帝既然不相信太子,也一定不相信如今攬權的顧元白。”
顧九淩一下豁然開朗,立刻點頭:“既然謀反案是從兵部侍郎李明全開始,這次我們就從他開刀。”
楊君立嗯了一聲,立刻接話:“然後再讓肖大統領調動京城守軍配合你,一舉將顧元白搬倒,不讓他又喘息的餘地,最後讓皇後推一把。”
“我正有此意。”
兩人一拍即合。
接下來,兩人詳細討論了一番事情的細枝末節,言語間非常融洽,很快就定好了計劃。
洛桃和楊君清根本插不上話,互相看了看,根據外人一樣。
天色已晚。
楊君立站起身:“那暫時這樣,我們回去了。”
楊君清看了看身邊的洛桃,想再賴一會兒,楊君立抓住他的手臂拎起來,餘光掃了洛桃一眼,把楊君清拽出了屋。
門聲輕闔。
洛桃側頭看著顧九淩,輕聲說:“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顧九淩坐著冇動。
他放在桌上的手攥緊又鬆開,複又攥緊,嗓音低沉有些暗啞:“阿桃,今晚我不走了。”
“啊?”
洛桃眨眨眸子,片刻纔回神他的意思,趕緊說:“彆,你還是回去休息吧,這是公主府,旁邊就是楊家兄弟的客房,多有不便。”
顧九淩輕輕抿唇,蛾翼一樣的濃睫低垂輕顫,冷白的臉龐染上淡淡紅暈,他喉嚨輕滾,忽地笑了聲:
“我本來就是你買來的贅婿,有什麼不方便。”
洛桃撇撇嘴:“彆說笑了,你趕緊走吧,不然一會兒公主府的人看到會說三道四,這種話以後也彆說了。”
顧九淩站起身,洛桃也跟著站起身:
“等明日我和阿清出去聯絡,你和楊君立在府中等著,讓公主給我們安排點人手,我們倆都不會身手,被讓顧元白抓住就麻煩了。”
她說著就往門口走,想著送送顧九淩。
不成想,顧九淩轉身往內間走去。
“喂,你……”
等洛桃轉身跟進去,隻見他已經坐在床榻邊脫靴子,然後收腿上床。
“顧九淩!”
洛桃臉低聲吼他:“你趕緊回去睡,你睡我這裡算什麼?”
顧九淩倚靠在床頭,將腰帶解開,撩開衣襟脫了玄色外衫,又脫了白色中衣,衣衫褪去,一頭濃密烏髮像海草一樣纏繞在**渾圓的肩膀上。
當他把手放在褲腰上,洛桃一個箭步上前,按住他的手:“你要乾嘛?!”
顧九淩一咬唇,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身上。
洛桃像被燙了一樣抽回手,退後一步站在床邊。
顧九淩呼吸炙熱喘促,涇渭分明的胸肌不停起伏,他的嗓音又啞了幾分:“阿桃,你過來。”
洛桃眼睜睜看著他的人魚線露出來,冇入健壯雙腿。
她用像蚊子哼哼一樣嗓音切齒道:
“……顧九淩,不行,你給我穿上衣服出去!”
顧九淩拉過錦被掩了掩身子,可是他的長腿依然露在外麵。
帷幔中充滿了沉水香的迷幻氣息,他就那麼半靠在床頭,優美健壯的體魄上有道道刀傷劍痕,他默默垂著眸子,如同絕美雕塑,又像落入塵世間曆劫的戰神。
不動心是不可能的。
熟悉的感覺如同浪潮席捲了洛桃。
上一世在山洞裡,他就是這樣,吻了她之後,默默脫掉衣衫坐在岩石上,等著她去采擷。
“阿桃,阿桃……”
他淡紅薄唇輕啟,低語喃喃。
洛桃的腳被釘在原地,然後就有根線牽著往床榻邊走。
她嚥了咽喉嚨,將他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撿起來塞在顧九淩手裡:“穿上……”
顧九淩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拖曳到自己懷中,洛桃隻覺得天旋地轉,後背便觸到床榻,身上壓了重量。
當顧九淩細密的吻落在她脖頸上,她的身子被全然籠在對方的壓迫中,她失了心神,大腦一片空白。
我在哪?我是誰?我要做什麼?
最後隻剩下一個念想——
我享受這個男人。
洛桃似乎已經脫離了身體,看著自己沉淪。
理性的她站在床榻邊,看著這一幕,在說:趕緊推開他,上一世若不是和他糾纏至深,早就順利回到現代,難道你還不接受教訓?
可是床上躺在的她不理會:人生得意須儘歡。
理性的她無奈歎了口氣:洛桃,你終究被美色誘惑,你就要魂飛魄散了,到時候你可彆後悔。
當顧九淩脫掉她最後一件貼身衣服,理性的她投降了:
毀滅吧。
顧九淩一雙桃花眼半眯,不聚焦的黑眸噙著水光,他看不到,但是他嗅到攙著花香的晨露,他觸到柔軟的肌膚,他感受到山巒的微顫。
他輕聲低喃:“阿桃,給我生個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