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視記者為您帶來最新訊息——”
客廳的電視機裡,新聞播報聲清晰傳來,伴隨著主持人沉穩的語調:
“主持人你好,觀眾朋友們大家好。此時此刻我正在美洲國的華爾市,就在剛剛,五大國正式通過決議,成立地球聯合防禦指揮司,統一管理全球修士與異能者,這標誌著地球將進入全域聯合禦敵的新階段,也意味著……”
路秉濤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手裏磕著瓜子,“哢嚓哢嚓”的聲響混著窗外此起彼伏的叫賣聲,格外有年味兒。
他朝著裏屋揚了揚嗓子,語氣帶著幾分催促:
“快點穿衣服!要出門買菜了!都農曆二十七了,再不囤點年貨,過年就真沒東西吃了!”
“來了來了!”
路無塵的聲音從臥室傳來,話音剛落,他就隨手扯過一身休閑裝,胡亂套在身上,趿著拖鞋快步走了出來——連日奔波忙碌,他連好好整理衣著的心思都沒有。
此時已是華夏曆2025年,距離臨仙宗大戰,已然過去了半年。
這半年裏,整個地球都處在一種超負荷運轉的緊繃狀態。自從霧虛突破元嬰,似乎無意間開啟了諸天煉獄大陣的某種桎梏,地球的靈氣濃度肉眼可見地攀升,那些隱藏在天地間的摺疊小空間、上古秘境,也開始接二連三地現世。
與此同時,各地的靈異事件、神秘異動激增,兇險程度也遠超以往。
自己這半年幾乎忙得腳不沾地,單單是齊魯地區,就爆發了十幾起需要他親自出手鎮壓的兇險事件。
無奈之下,他隻能讓常思分身代替自己去上學、應付日常瑣事,而自己的本體與武安分身,則常年在外奔波——一邊閉關修鍊,穩固實力,一邊處理各種突發任務,不敢有絲毫懈怠。
父子倆在人聲鼎沸的集市上忙活了半個多小時,買了一堆瓜果蔬菜,才往家走。路過單元樓樓下時,路無塵掏出手機,撥通了姐姐路情的電話,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姐,你化好妝了沒?我跟爸買了一堆菜,快下來搭把手!”
電話那頭,傳來路情迷迷糊糊的聲音,還夾雜著揉頭髮的窸窣聲:
“醒了醒了!剛爬起來,頭髮還沒梳呢,我馬上下去,給你們接把手哈!”
他或者說常思分身就這樣跟著老爸忙碌著,在這臨近新春的年關裡,感受著難得的人間煙火。周遭的人們臉上都掛著喜慶的笑容,忙著囤年貨、貼窗花,沒人意識到,這或許將會是他們最後一個平安順遂的新年。
下午吃完午飯,一家三口圍在一起,分工明確地收拾衛生、整理年貨。路秉濤擦著窗戶,路情歸置著瓜果零食,路無塵則蹲在地上,打包著剛買的乾貨。
就在這時,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起,螢幕上跳動著“237”的代號。
路無塵眼神微凝,悄悄走到陽台,反手帶上玻璃門,壓低聲音戴上耳機,按下了接聽鍵: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清脆幹練的女聲,語氣帶著幾分凝重:
“頭兒,根據大名府情報檢測中心傳來的資料顯示,西太平洋深處、東瀛西側海域,出現了異常的靈力與元素波動,十分詭異。”
“靈力等級是多少?”
常思剛問出口,就想給自己一巴掌——能讓237特意打電話過來彙報,還直接找上自己,靈力等級定然不會低,起碼也是結丹中後期起步。
237是個異能者,性格利落,溝通起來向來順暢,也正因如此,路無塵當初索性“借職權之便”,讓她當了自己的專屬聯絡人,也算找個說話好聽的“小秘書”,圖個舒心。
237的聲音依舊沉穩,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
“根據衛星實時監測,目前靈力等級已達到結丹中期,但波動還在持續增強,有進一步攀升的可能。另外,國家天文觀測中心傳來訊息,觀測到一批小型天體正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地球墜落,預計會在大年三十當天抵達地球大氣層。”
她沒有給出任何自己的判斷——畢竟她隻是個普通異能者,許可權等級不高,知道的秘辛有限,貿然揣測,隻會幹擾常思的判斷,這也是她能得到重用的原因之一。
“好了,我知道了。”
常思語氣平靜,頓了頓,補充道,
“你從明天開始放假回家,好好過年,正月初八再回來上班。”
“啊?!”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陣椅子滑動的刺耳聲響,237顯然是震驚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
“頭兒,您……您說真的?”
她實在沒想到,自己這位向來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的上司,竟然會這麼通情達理。
這半年來,自從這位“常思”教主空降齊魯分部,行事風格堪稱霸道,原先的規章製度,在他眼裏恐怕還不如廁所裡的衛生紙有價值,整個齊魯分部幾乎成了他的一言堂,可偏偏,高層沒有一個人反對。
難不成……是霸道總裁愛上我的戲碼?
237的腦海中,瞬間閃過自己平日裏鍾愛的各種言情小說劇情,眼神漸漸變得迷離,嘴角甚至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傻笑,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電話這頭,常思看著手機螢幕上“正在通話”的字樣,臉上滿是問號——
這丫頭瘋了?怎麼突然傻笑起來,還沒聲音了?
懶得多想,常思直接結束通話電話,隨後又撥通了自己兩個分身的號碼,將西太平洋的異常波動和天體墜落的訊息,一字不落地複述了一遍。
“我靠!我纔是本體啊!”
古塔之中,路無塵聽完訊息,直接將手機狠狠拍在地上,語氣裡滿是崩潰與無奈。他這頭辛辛苦苦閉關修鍊,恨不得把一天掰成兩天用,結果被這突如其來的訊息攪得心神大亂,差點走火入魔,
“這大過年的,還得加班?有沒有天理了!”
“嘖,能者多勞嘛。”
常思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
“反正都是為了本體你在忙碌,又不是外人。行了行了,不跟你廢話了,你抓緊閉關穩固修為,武安那邊我已經通知了,讓他去盯著西太平洋的動靜。”
掛了電話,路無塵看著地上的手機,氣得直磨牙,卻也無可奈何——危機當前,他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就這樣,路無塵和武安分身這兩個“牛馬”,註定要在大年三十這天,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守護著這片刻的人間安寧。
西太平洋,東瀛海深處。
數百米深的海域,光線早已難以穿透,隻剩下無邊無際的黑暗與冰冷。
一串串氣泡從海底緩緩上湧,帶著刺骨的寒意,打破了深海的沉寂。
緊接著,一陣刺耳的沙石摩擦聲響起,原本平靜的海水,突然被一股無形的巨力攪動,違背自然規律地紊亂翻騰,四處奔湧,驚得周圍的遊魚四散逃竄,連海底的暗流都變得狂暴起來。
而在海水下方數十米厚的堅硬岩層之中,一陣巨大的心跳聲緩緩響起,“咚咚——咚咚——”,如同神明的戰鼓,低沉而有力,震得岩層微微震顫,連海水都跟著泛起細微的漣漪。
黑暗中,一雙巨大的眼眸緩緩睜開,瞳孔如同兩盞燃燒的燈籠,散發著詭異的紅光,死死盯著海麵的方向,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凶戾與貪婪。
……
時間飛逝,一兩天的功夫,在這年關的喜慶與忙碌中,宛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
常思結束閉關,渾身靈力收斂,脫下沾滿靈氣氣息的修鍊服,一頭倒在床上,發出一聲慵懶的呻吟,渾身的疲憊瞬間席捲而來。而此時,日曆已然翻到了大年三十。
因為要跟著爸爸回鄉下老家,給媽媽上墳,一家人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貼對聯、掛燈籠,少了幾分熱鬧,多了幾分肅穆。
路無塵坐在車裏,看著窗外小區裡張燈結綵、貼著大紅對聯的人家,看著家家戶戶窗台上晾曬的年貨,雙臂輕輕抱住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嗯,還是有春節的氣息的。哪怕這份喜慶,或許轉瞬即逝。
車子一路疾馳,很快抵達了老家。
剛進門,路秉濤就被自己的兩個兄弟圍了起來,三個中年男人湊在院子裏,點燃香煙,開始了屬於他們的高談闊論,中年男人的吹牛時刻來了。
“哎呀,我看最近這修鍊的風氣,發展得可太快了!”
二伯吸了一口煙,吐著煙圈,語氣裡滿是感慨,
“你看網上說的,那些修士、異能者的工資水平,高得嚇人,比咱們辛辛苦苦上班強多了!”
大伯擺了擺手,語氣淡然:
“這玩意兒,靠的是老天爺賞飯吃。你沒有靈根,再羨慕也沒用,咱這樣平平凡凡過一輩子,不愁吃不愁穿,家人平安健康,就挺好了。”
路無塵和一眾小輩,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手裏磕著瓜子,偶爾插一兩句話,聽著長輩們閑聊家常,氣氛愜意而溫暖。路無塵則是低頭玩著手機,點開微信對話方塊,目光落在陳九日那個許久沒有亮起過的頭像上,心裏泛起一絲疑惑。
這小子,幹啥去了?整整半年,既不聯絡自己,朋友圈也乾乾淨淨,連一條動態都沒有,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就在他暗自思忖的時候,手機螢幕突然亮了起來,兩條訊息先後彈出。路無塵嚼著口香糖,漫不經心地點開一看,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一條是李玉璨發來的新年問好,另一條,則是大學裏的女同學白詩可發來的新春祝福。
路無塵指尖微動,禮貌地給白詩可回了祝福。
至於李玉璨,自從高中那場動蕩之後,兩人就很少聯絡了。他記得,李玉璨考上了登仙學院,以她的天賦,如今的修為應該也進展不慢,說不定都已經達到築基期了。
其實這麼一想,李玉璨如今有了修為,跟自己也算是“門當戶對”,可兩人之間,卻總是差了那麼幾分心動的感覺,終究隻能是朋友。
路無塵撲通一聲躺在老家的土炕上,四肢攤開,懶洋洋地拿著手機,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兩人聊著天,指尖劃過螢幕,臉上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
手機螢幕上,時間顯示為上午11點29分。
屋外,陽光正好,鄰居家小孩子玩鬧著在外麵放鞭炮,新春的氣息瀰漫在每一個角落,人間煙火,喜慶祥和。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