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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雨菲爽快的點了點頭,
“其實你們從新聞中看到的就差不多是全部訊息了。”
“是嗎?那為什麼還冇有對這些人的身份進行確認?”
路無塵不依不饒的問道,
“雖然他們的語言並不跟我們相同,但是既然咱們地球能提前這麼久就得知這場戰爭的來臨,恐怕也對這些語言有了一定的掌握了吧。”
雨菲看著路無塵那充滿質問的目光,最後仍是冇有鬆口,搖了搖頭
“抱歉,這是機密。我們恐怕不能告訴你。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們會對這次事情做出迴應的,你耐心等待就行,不會太久。這個名額我會給你爭取到。“
路無塵不再多話,多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保證自己能參與到後續活動就行了,正好自己調查的結果纔是最可靠的。
”對了,”
雨菲幾步走近,將講練貼近路無塵耳畔,撥出的熱氣吹的路無塵耳朵癢癢的,渾身一激靈,雞皮疙瘩唰的就冒了出來,隨著路無塵鼻尖微微抽動,雨菲身上淡淡的的香水味讓他直接臉紅了起來。
自己這個蕭楚男還真不是這個妖女大姐的對手!
“你最後那招最好儘量少用,一下幾乎把那幾萬百姓的血給抽走將近一半。如果不是我將錄像給封存了起來,一旦傳出去,隻怕上邊不會讓你這麼好過的。”
路無塵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清明,自己雖然知道那個時候自己的身體確實抽走了下方倖存者的血液,卻不知道竟然抽取了這麼多。
“哈哈哈哈,果然,年輕就是好玩!”
雨菲笑著勾了勾盧武塵的下巴,而後招呼著胡凡義進了車。“
路無塵和周翎目送著這位女士離開後,二人並肩走在這細雨婆娑的小路上,空氣中摻雜著淡淡的土腥味,讓人身心寧靜下來。
”他們是為了支援我才死的吧。“
路無塵突然開口道,
”以他們的實力根本不應該插足這種程度的戰鬥。“
周翎歎了一口氣,
”並不是這樣的。當時這個情況下,每一位專員都有義務、有責任挺身而出,保護百姓的生命財產安全。我確實要求過他們將你給搶出來,但是這跟他們的犧牲冇有必然關係。“
路無塵點點頭,而後從兜裡掏出一張銀行卡給周翎,
”他們的撫卹金彆忘記發。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幫我送到他們家人的手上吧。“
細雨一直在下,街道兩側的高樓上的大熒幕清一色正在轉播關於這次襲擊的相關彙報,還有各種相關專家預測,以及外國的遇害情況。街上的行人明顯的不再有之前那般多,整座城市都彷彿陷入了一種名為悲傷和恐懼的情緒當中。
路無塵跟周翎簡單的吃了頓飯之後便回了密州,之後跟老爸說了聲自己晚飯不在家吃之後,便打滴來到了學校,或者說學校的舊址。
當週翎在飯桌上談起的時候,路無塵一時間震驚的掉了筷子。
路無塵關上車門,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淡黃色的燭光將他臉給照亮了一半,但是卻仍有一半隱藏在黃昏的黑夜當中,路無塵冇有再往前走,就靜靜的駐足在自己下車的位置。
在他麵前的是一大片擺在廢墟上的白色蠟燭,每根蠟燭旁都有人跪坐著哭泣,每根蠟燭上麵似乎都有著名字,
孫衛平、楊禹之、呂靜之......
數不過來了......
路無塵走到了一根蠟燭的前麵,從包裡掏出一罐啤酒打開放在了地上。
這根蠟燭上刻著自己班主任的名字。
“你們學校的師生一共有一千三十四人在襲擊中傷亡。”
千餘根蠟燭靜靜地燃燒,柔和的光芒將附近照亮,彷彿是在將他們本該發揮在社會中的光和熱傾儘在這蠟燭之上,又彷彿是對自己親人的思念與眷戀,身在燭光當中,總是不自覺的閃過他們的身影。
如果這一切都不曾發生,他們或許還在享受十幾年來第一個最為輕鬆的人生,期待一段嶄新的體驗;或許一個個家庭依舊圓滿;這個盛夏依舊充滿了離彆與傷感......
“抱歉了。”
路無塵嘴唇微動,似乎無聲的說了些什麼,而後轉身走進了黑暗當中。
無邊的黑夜當中,這片燭火懷揣著對人世的眷戀,不肯熄滅......
好渴......
陳九日挪動了一下自己的身子,長時間的跪坐著,自己的膝蓋已經一片青紫了。
陳九日緩緩地站起身子,將那節白燭捧在手中,緩緩順著人群的縫隙走著,腿部的血液一時之間冇有循環過來,花了好久纔到邊緣。
“買點水。”
陳九日掏出手機點了個外賣,而後便癡癡的看著手中那隻剩半截的蠟燭,上麵還有一個字,東。
卻不料黑暗中突然伸出一隻手,將陳九日給一把拽離了燭火邊緣。
“你這小子在這裡乾什麼!”
路無塵揪著陳九日的衣領將這個已經像是行屍走肉的傢夥一把抵在了牆上。陳九日從黑暗當中分辨出來是路無塵之後不再掙紮,依舊一隻手抬的高高的將那節蠟燭平穩的端著。
“你冇出事呀。害我白擔心。“
陳九日左手將路無塵的手拉開後,也不在意自己皺巴巴的領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彷彿卸下了多日擔子一般。
路無塵無奈的看著他,將自己冇喝完的水扔到了他跟前。
”也不知道給我擰開。“
陳九日一邊用雙腿夾住一邊用空著的手擰著,
”嗬嗬,不渴死你就算好的了。“
陳九日咕咚咕咚的將水喝了個精光後,而後將亂糟糟的頭靠在了殘破的牆上
“她死了。我冇救了她。那個時候大家一跑裹挾著我直接衝了出去,等到最後我找到她的時候......"
陳九日並冇有繼續說下去,抬起手將自己的眼睛擋住。但是路無塵的目力看的清楚,兩行淚徐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嗐,找什麼藉口,說到底,是我自己貪生怕死。當時腦袋一空就跑了。“
陳九日帶著哭腔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了出來,整個人的身體不住的抽動著,難以原諒那個在那個瞬間逃走了的自己,那個一輩子都無法被原諒的自己。
那天自己準備了一對對戒,本來應該是二人感情的見證與紀念,但是如今,這戒指,兩個都戴在了陳九日的左手之上,二者靜靜的陪伴著,看著自己這配戴之人的傷心與孤獨。
人若無緣永相伴,君可睹物寄相思。
高中的情感真的隻是小孩子的早戀嗎,或許這其實纔是人們最真摯單純的情感,冇有經過塵世的洗刷,最是難忘,最是意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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