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芸跟徐雷說了很多，其中一大部分都是在感慨。
徐雷從馬小芸的話裡，也聽出來了，自己的大老闆是有點慫了。
客觀的說，他能夠理解。
碰到這麼一個競爭對手，換成是他，估計已經快被陸白給氣死了。
但作為一個儘職的下屬，徐雷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馬總，這個叫王一然母女的事情被曝光出來，我敢肯定會有很多人去落井下石的，馬總，我們還摻和嗎？”
馬小芸搖了搖頭道：“老徐，這件事誰愛摻和誰摻和，咱們先看，你先找人調查一下，看看這件事是不是陸白故意放出來的，如果是，拚夕夕這次的危機解決方式，你安排人整理出來，讓咱們阿裡的員工也跟著學習學習。”
“我猜這訊息是陸白故意放出來的，老徐不瞞你說，如果是這樣，我倒還是挺想看看，陸白怎麼給這件事善後的。
甚至如果能用，我們可以照抄到我們阿裡身上。”
徐雷點點頭。
他明白馬總的意思，他們馬總這也是下定決心為阿裡刮骨療傷了。
看！
人家拚夕夕做的這麼大，做的這麼好，在這個時候陸白都會選擇如此激進的方式處理內部問題，他們阿裡已經落後拚夕夕這麼多了，再不改變，就徹底完了。
股東們一聽，那肯定會支援他們馬總的決定的。
想到這，徐雷不禁有了一種既生馬，何生狗的感慨。
企鵝總部，董事長馬曉騰的辦公室。
今天馬曉騰辦公室的客人依舊是老曹，曹達華。
從團戰大戰結束之後，一遇到一些事情，尤其是關於陸白關於拚夕夕的事，馬曉騰就喜歡找曹達華談。
可明明自己也是個loser，馬總你找我談，能談出什麼來。
“馬總，你找我？”
“老曹，你先看看這個。”
“好的，馬總。”
馬曉騰交給曹達華的檔案不多，就一張a4紙，可當曹達華看完這個內容之後，臉色早已經鐵青。
“他媽的，這個夏仁光，他真是個人渣，他拿著陸白的錢，做這種事...”
說到這，曹達華突然抬起頭，一臉震驚的看向馬曉騰。
“馬總，這麼私密材料您是怎麼得到的。”
馬曉騰苦笑了一聲道：“是在一個mba管理群裡傳出來的，怎麼老曹，你也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
“馬總您覺得的，咱們換個角度說，如果這件事是發生在咱們企鵝集團身上的，您會怎麼處理？”
“處理夏仁光，然後封住所有知道這件事情人的嘴。”
“是吧，換成我，我也會這樣做，那陸白呢，陸白那麼聰明的一個人，馬總你覺得陸白他會想不到，這件事情帶來的負麵影響有多大嗎？
可現在為什麼這個訊息會被傳出來？”
“馬總你覺得這會是陸白的敵人乾的嗎？”
馬曉騰一臉震驚的看向曹達華，語帶顫抖的道：“老曹，你該不會是懷疑這件事是陸白故意泄露出來的吧。”
“馬總，如果是彆的公司出現這種事情，我不會有任何的懷疑，但如果是拚夕夕，是陸白的公司，這很難讓我不懷疑啊。”
馬曉騰揉了揉額頭，內心不自覺的湧起一股煩躁。
這些年隨著企鵝在華夏網際網路領域的越發無敵，他一度覺得做生意這件事簡直不要太簡單了。
市場上出現有好專案，他們模仿做一個，再利用他們企鵝平台去做推廣，華夏沒幾家公司能競爭的過他們。
可隨著陸白的出現，他突然發現，現在的生意，可真他媽的難做。
你不多長兩個腦袋，你根本想不到陸白那個狗東西想要乾什麼。
他在看到這個內容的時候，也條件反射的懷疑了一下陸白，這事有沒有可能是陸白故意泄露出來的，可他也隻是想了一下，就直接給否決掉了。
如果這件事是陸白暴露出來的，對陸白對拚夕夕來說完全沒有好處。
陸白那麼狗的人，他怎麼可能乾這種事呢。
可現在再一聽曹達華的話，馬曉騰又覺得好像事情就是曹達華說的那樣。
這他媽的，給他的心都整亂了。
“老曹，這事我看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我也有想過，但這個訊息如果是陸白故意放出來的，那也說不通啊。
這可是對他們拚夕夕百害而無一利的負麵訊息，隻要這個訊息爆出去，他們拚夕夕的股票...呸，拚夕夕還沒上市，那他們的市場估值肯定會下降很多。”
說到這，馬曉騰不由的瞪大了眼睛。
估值下降，那就意味著投資拚夕夕的人身家下跌，簡單的說，就是投資賠了。
而作為給拚夕夕投資最多的兩家公司之一，他這一下可就要賠慘了。
“老曹，你是想告訴我，陸白之所以這麼做，就是想坑我們吧。”
曹達華搖了搖頭。
他們馬總這想法一點都不大氣，這一點跟陸白比起來，多少還是有點差距的。
“馬總，以我對陸白的瞭解，他是不會做出這種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事情的，目前我也隻是懷疑，這個訊息有可能是陸白放出來的，我覺得咱們現在應該派人去調查這個訊息是誰放出來的，然後我們再來想應對方式。
無論是看戲，還是給陸白下絆子，再亦或者說去幫助陸白，我們首先要知道具體的情況才能做決定。”
“老曹，我就說你做事靠譜，你自己還謙虛，這個事，就按照你說的去做。”
“不過想要調查也不難，這個小女孩的事情才發生不久，不管是誰把訊息放出來，總會露出馬腳，隻要我們查肯定能查到。
現在最關鍵是老曹，你得想想，如果這個訊息是陸白放出來的，他為什麼會把這個訊息放出來。”
曹達華想了想道：“馬總這個我倒是已經有了一些想法。”
馬曉騰眼睛一亮。
自己這是真沒看錯人，這老曹對陸白確實是很瞭解。
“老曹，你說說我聽聽。”
“那就得從陸白這個人本身上說起了，現在大家平時聚會，如果提到陸白都更願意稱呼一聲陸狗。
陸白做生意確實是狗了點。
但據我對陸白的瞭解，陸白這人狗是狗了點，但做生意還是很守原則的，看似他的營銷手段卑鄙無恥的不像是人能想到的，讓人一想起來，就忍不住罵他，但那些都是生意上的手段。
可說到這人。
我覺得陸白骨子裡是一個很孤傲的俠客，俠氣很重，還帶著一些文青病。
你像他在魔都開學典禮上的講話，那不就是一個愣頭青大學生嗎。
還有他給拚夕夕員工的福利待遇，從這些方麵來說，陸白作為人，還是一個不錯的狗人，他有狗的時候，但做人上，他也算是個好人。
像王一然這個事情，陸白知道肯定會很憤怒，憤怒之下，陸白肆意妄為一點，我覺得也是能夠理解的。
事業有成，年輕氣盛，飄一點也正常。”
“老曹，像你說的，陸白這人有時候做事是挺惡心人的，但說實話，我打心眼裡還真不討厭他，就連阿裡的那位其實也不討厭他。
但這件事情上，我總覺得沒那麼簡單，如果真是陸白做的，我覺得他肯定還有彆的目的。
你等我會兒，我問問阿裡的那位。”
“馬總，你電話響了。”
馬小芸轉頭看了眼電話，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個弧度，“是企鵝的那位打給我的，我估計他現在也聽說這個訊息了，他這是想套我的話。
瑪德，換作以前，我肯定要狠狠的坑他一下，但現在算了吧，誰叫我們都有一個強大的敵人呢。”
“喂，我是馬小芸。”
“馬總你好，我是馬曉騰。”
“呦，今天可是稀客啊，馬總您竟然親自給我打電話過來了，這多少得值一個人情吧。”
馬曉騰一聽這話，頓時就明白了。
馬小芸應該已經知道拚夕夕的事情了，這是想賣自己一個人情？
那是不是代表著，馬小芸已經知道內幕訊息了？
是陸白告訴他的？
不可能，如果這個訊息是陸白故意透露出來的，他肯定不會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的。
這麼說，那就隻有一種可能，馬小芸比自己這邊訊息靈通。
“馬總，我可是很少欠彆人人情的。”
“馬總，我也不是什麼事情都願意跟彆人說的。”
“是嘛，那這樣看起來，咱們倆還真有希望能成為一對好朋友。”
兩個人說著說著就開始打起了啞謎，顯然馬曉騰不願意隨隨便便就欠出去一個人情。
而馬小芸也不急，他知道，最後馬曉騰肯定會急的。
果不其然，最後還是馬曉騰按耐不住主動提了出來。
“馬總，你還不知道吧，拚夕夕出事了。”
“是嗎，那馬總讓我猜猜是不是一個叫王一然的小女孩生病去世了？”
馬曉騰故作驚訝的道：“馬總，沒想到你也聽說了。”
“所以，我說馬總你今天這個電話打的及時。”
“怎麼，馬總你是不是還知道一些其他的訊息。”
“馬總不瞞你說，我確實知道一些彆的訊息，當然還有一些是我個人對陸白的瞭解，所作的猜測，這對我們兩家來說，或多或少還是有些用的。”
馬小芸都這麼說了，馬曉騰也不在乎人不人情的事情了。
其實本身也跟人情這個東西沒有太大關係，隻是兩個人都想在陸白這件事上贏一次。
結果還是老馬技高一籌。
沒辦法，誰叫他比馬曉騰更瞭解陸白呢。
“馬總，請指教。”
“馬總，指教談不上，我先說一點我這邊確認的訊息，這個訊息是拚夕夕那邊放出來的。”
馬曉騰聽到這句話，心中忍不住一驚。
他這回驚的倒不是馬小芸的訊息靈通，而是真讓曹達華猜中了，他媽的，這個訊息還真是陸白自己放出來的。
陸白把這麼一個炸彈放出來，他到底要乾什麼？
“馬總，這事我也派人去調查了，不過還能拿到確切的訊息，沒想到馬總你們的效率這麼快。”
馬小芸很想對馬曉騰說一句，你多讓陸白坑幾次，你也會很快。
但這話可不能說。
他媽的，丟人啊。
“馬總，這個事情我知道你很快就能知道，但接下來我說的事情，我覺得可能也隻有我能猜得到。”
馬小芸都這麼說了，馬曉騰也不矯情了。
“馬總，這事，我欠你一個人情。”
“馬總，爽快，那我就直說了，我知道這件事情出來之後，大家都想過往陸白身上潑點臟水，馬總，我不瞞你，我也想，但我勸你還是儘量不要這麼做。
過往的經驗告訴我們，陸白主動露出的破綻，往往預示著下麵有一個大坑。
有些沒腦子的傻鳥願意跳，就讓他們跳，但我們還是不要亂動了，否則，讓陸白坑到了，還是很難受的。
當然這隻是我個人的建議。
接下來，我還是說回這件事本身吧。
馬總你覺得王一然這件事的本質問題出在哪？”
馬曉騰聽著馬小芸的話，心中一動，“馬總，你的意思是說，陸白想借著王一然這件事來整頓拚夕夕的內部問題？”
“結果應該是這樣的，當然針對這件事本身，陸白肯定是非常非常憤怒的，陸白那小子我多少有些瞭解，他其實是一個很愛憎分明的人。”
“是，這話，剛剛我們公司的曹總也跟我說過。”
“好，那就說說我的猜測吧，總不能白賺馬總一個人情不是。”
“馬總你應該聽說過吧，陸白在年初的時候，在拚夕夕內部搞了一個內部稽查部門，這個部門成立也有小半年了，馬總你聽說過這個部門一點訊息嗎？”
“沒有，這個部門就像是消失了一樣，不管拚夕夕出了什麼事，都沒露過麵。”
“那就有兩個可能，要不就是陸白隨口一說，要麼就是陸白想要等個大的，然後針對拚夕夕內部來一個徹底的大整頓。”
“而現在恰好王一然的事情出現了。”
“我猜啊，陸白現在估計也快氣炸了，他是想要等個大的，沒想到有人直接給他引爆了。”
陸白：老馬，可算讓你撿到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