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會場的臨時辦公室,陸白就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他們兩個的膽子有多大。
這兩個人當然就是股神巴菲特和喬治索羅斯。
莊重當官當的時間久了,總會習慣性的帶一點官場上的風格,簡單的說就是,說了等於沒說,沒說好像又說了點什麼,跟個不粘鍋一樣。
而莊重說的那句他們兩個膽子大,陸白自然能是聽得懂莊重話裡的弦外之音。
既然巴菲特和喬治索羅斯都下場了,那麼這一次炒作位元幣肯定會超乎他的想象。
這跟陸白想的差不多。
那兩位在投資領域都可以稱作神一樣的老東西了,八十多歲還貪戀人間的財富,那麼這筆財富對他們兩個人來說也肯定不算是什麼小數目。
當然也有可能這兩位還有彆的心思,但目前來看這些都不重要。
陸白現在要做的就是猜他們兩個對這一輪炒作位元幣的心裡估值。
之前陸白想的是能把位元幣炒到3000漂亮幣,他就開始砸盤,看看能不能把島國的三井住友德思投資公司給砸出來。
如果這位元幣真是他們的人搗鼓出來的,以陸白和勞倫斯.芬妮他們手裡的位元幣數量,他們要是砸盤,三井公司是守不住的。
想要守住那就隻有一個辦法,把這個棋盤給掀翻。
如果是這樣,位元幣這個專案就徹底玩完了。
什麼未來一個位元幣值十萬漂亮幣,他最後恐怕連一萬漂亮幣都拉昇不上去。
因為如果他們自己人掀桌子,市場就會徹底失去對位元幣的信心。
公告上明文說的位元幣隻有2100萬個,現在挖礦平均一天能挖出來兩萬個,你突然砸出來幾百萬個,那些看好位元幣的人自然就知道這位元幣有貓膩了。
知道你有貓膩,那誰還會傻乎乎的跑來炒作一個彆人可以隨意控製的東西。
那不是傻嗎?
如果這個位元幣不是三井公司研發出來的,單純隻是一個計算機天才搗鼓出來的,那位元幣價格的飆升和回落就不會產生太大的影響。
市場經濟,隻要他符合市場的規律,投資者都不會對其喪失信心。
當然無論背後研發位元幣的人是否掀桌子,這對陸白倒是產生不了任何的影響。
陸白最開始挖礦就是知道這個東西值錢,先存一點放著,當他砸盤的時候,錢他已經掙夠了,至於之後位元幣怎麼樣,陸白就不會太過於在意。
崩了就崩了,反正該他掙的錢他都掙了。
如果位元幣市場沒崩掉,那他砸完盤之後,就會在低點再買回來,等到市場差不多穩定了,他就再砸再買。
隻要他手裡的位元幣足夠多,他就可以在位元幣的市場上隨便玩。
而且他還不怕賠。
因為位元幣對陸白來說根本就沒有成本。
但現在情況已經跟陸白預想中的不太一樣了,不光是華夏官方下場了,連漂亮國的兩大傳奇老東西也都下場了。
而隨著他們的下場,其他的資本肯定會跟進。
這帶來的後果就是位元幣的價格會飆升到一個常人很難想象的高度。
但這個高度是有限度的。
簡單的打個比方,現在地上有一坨屎,資本下場說他是遠古時期恐龍下的屎,價值千金。
起初這個屎的價格肯定會因為資本的炒作飆升,但無論怎麼炒作,他始終都是屎,就算是神邸的屎,他也是屎。
資本再厲害,他能把一坨屎的價格吵到天上嗎?
這根本不現實。
因為炒的太高,市場就不認可了。
市場不認可,那些能夠購買的起且有餘錢來投資的中產以上階級的投資者就會慎重投資這個東西。
資本下場的目的是什麼,不就是為了套中產階級以上投資者的錢嗎。
所以此時下場位元幣的人大多都在考慮一件事。
那就是這個位元幣在這些資本心中的價值大概有多少。
如果他們預期想要把位元幣炒到一萬漂亮幣,那麼有一小部分聰明人就會在9000漂亮幣的時候給他拋售掉。
否則他們就可能跟那群跟風投資的大傻子一樣被套進去了。
當然在這些聰明人心中的傻子,他們倒也不是真傻,而是貪婪,他們貪婪的覺得位元幣會一直漲,抱著一種僥幸心理,去賺更多的收益。
結果就是他們將會幫助資本去買單。
這跟股票投資大體上是一樣的概念。
而陸白此時就在琢磨股神巴菲特還有索羅斯他們心中對位元幣的預估值會有多少,他好在他們之前砸盤。
以現在位元幣出現的數量,就算股神巴菲特和索羅斯他們瘋狂在市場上收購位元幣,他們也不可能比陸白掌握的更多,那麼他們就隻能被陸白帶進溝裡去。
可他媽的,這兩個老奸巨猾的東西他們心中的期待值大概能有多少呢?
真他孃的難猜啊。
陸白在心中暗暗罵了一句。
陸白走回一樓的會場,此時一家來自島國的網際網路公司正在跟馬小芸在台上探討網際網路雲端的發展方向。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馬最近火氣比較大,兩個人在台上討論的異常激烈。
而台下的眾人,看起來似乎對他更感興趣一些,總是有意無意的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陸白猜測這些人是看到他跟莊重會麵,在心裡猜測他和莊重的關係。
有沒有可能莊重就是陸白背後的大人物。
如果是,他們該怎樣跟陸白交好,才能跟陸白背後的大人物聯係上,從而有機會獲取更大的利益。
陸白在會場的角落看了一會兒,見馬小芸跟台上的島國人討論的越來越激烈。
突然狗狗的笑了一下,他在想如果換成自己在台上,高低給島國那小東西兩拳。
事後,他就可以...
想了想,陸白突然找身旁的工作人員要了一瓶茅子。
“美女,這會場裡有酒嗎?”
穿著一身工作服,身材窈窕的服務生,聽到陸白的話,不禁愣了一下。
下午開的是關於網際網路發展的研討大會,這還沒到晚宴呢,哪裡會讓大家喝酒。
但既然是陸白問的,女服務人員還是帶著招牌式的微笑回道:“陸總,下午是研討會,我們這邊是不提供酒水的,但如果您需要,我可以跟領導請示。”
“我剛跟你們的大領導聊完,就不用請示了,給我拿一瓶茅子過來,放心,我就是酒癮犯了,想喝兩口,不會出什麼事的。”
“算了,我跟你一塊兒去吧。”
女服務人員剛剛是親眼看著陸白被請到了樓上的房間的,再加上陸白的身份在這擺著,陸白都這麼說了,她也實在沒理由拒絕。
可等到她帶著陸白拿到酒,看到陸白當著她的麵把酒開啟,她整個人都傻了。
陸白先是喝了一大口,在嘴裡含了半天,然後就把酒吐了出來。
然後又往身上撒了一些。
瞬間酒香就把他們周圍的空氣給感染了。
長相有八十分的高挑美女服務人員看著陸白,忍不住問道:“陸總,您這是?”
陸白回了美女一個和善的微笑。
“美女,你這是被我嚇到了?”
“放心吧,沒事吧,我這是老毛病了,一生氣就有點口腔潰瘍了,隻有拿著正宗的茅子漱漱口才能好。”
服務生美女似信非信的看著陸白。
下一刻,她就見到陸白搖搖晃晃的往台上走去。
“陸總,也沒喝酒啊,這走路怎麼還搖晃起來了。”
能在華夏會堂裡當服務生的女人大多都還算是聰明的,否則她們也不會被挑選到這裡來。
可能有些人的目的並不是很純潔,有想要通過某些機會飛上枝頭當鳳凰的想法,但大抵是不傻的。
但就算是不傻,剛剛給陸白拿酒的女人也沒猜到陸白下一步要乾什麼。
因為這種事她實在是不敢想,當然想了,也不覺得誰會有人去做。
但偏偏,此時已經走到台上的那位他就在眾目睽睽之下乾出了一件荒唐的事情來。
隻見陸白搖搖晃晃的走上台之後,就來到了坐在會場中間的馬小芸身邊,他和那個島國人身邊都各有一個翻譯,另外中間還有一個財經新聞的主持人。
看到陸白突然走到台上,主持人和兩個翻譯人員還有島國人都有些詫異。
他們此時大概在想,這位拚夕夕的陸總怎麼自己跑到台上來了。
而馬小芸見眾人都把目光放到他身後,再加上一股酒香味傳來,馬小芸也下意識的往身後看去,結果就看到了眼睛已經開始迷離的陸白。
馬小芸不知道陸白想要乾什麼,但他心裡頓時就蹦出來一個不好的念頭。
而就在這時,陸白突然醉醺醺的開口道:“老..馬,好兄弟,他是不是欺負你了,他媽的。”
說著,陸白就在眾人一臉震驚的目光中,上前一把揪住了島國人的衣領,啪啪就是兩巴掌。
“他媽的,你敢欺負我哥哥,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還他媽的當這是八十年前呢?”
陸白的突然出手,給在座的人都看傻了。
這是全球網際網路大會,不是八角籠角度場,台上台下在座的都是世界各國著名的網際網路大佬,結果陸白喝的醉醺醺的上台就把人給揍了。
“臥槽,這什麼情況這是?”
“miss陸,他這是在乾什麼?”
“我們陸總好像是有點喝多了,然後看到島國人,心中的愛國情懷突然爆發了吧。”
“這可是全球網際網路大會的現場,這陸白...”
“我就說這陸白就是個孩子嗎,你們都還不信,你看看他做的事,跟胡鬨有什麼區彆,這下華夏的臉可都讓陸白丟光了。”
“我們也是聽劉傳誌說的,說陸白這人城府極深,這就是他說的城府?”
“這不是胡鬨嗎。”
女服務生:我好像被這位陸總騙了,他說讓自己放心的,結果,他這是在乾什麼?
她是在場人之中最清楚陸白剛才這一係列動作是演出來的人。
但演不演的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陸白現在喝醉了打了人,而酒是她提供的。
女服務生,當場就被嚇傻了。
當然此時在場的人也沒誰會去關注一個服務生,台上,人家還正在拉架呢。
“陸總,您喝多了,這是馬總跟石川先生在探討問題呢。”
“快,來人,帶陸總去休息,陸總他喝多了。”
“誰說我喝多了,我沒喝多,我明明都看到了,他在欺負我哥們。”
“彆拽我,我看誰敢拽我,信不信我讓你弄你呀的。”
而就在陸白滿嘴酒話中,陸白被人帶了出去。
把陸白送走,台上的主持人也讓人把台上的石川先生送了出去,意思是讓石川先生去檢查一下身體。
畢竟無緣無故捱了兩巴掌,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都會有一些損傷。
可能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名叫石川的男人到現在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呢。
他就突然被人揪著衣領打了兩巴掌。
當然此時另外一個不是當事人的當事人,腦袋也大的不行,心裡更是除了罵娘就是罵娘。
“無妄之災,他媽的,自己這明明是無妄之災嗎。”
他都能想到,過一會兒整個網際網路上就會出現一則新聞,馬小芸在全球網際網路大會上跟島國的石川先生發生口角,陸白為了幫他,在華夏網際網路大會的主席台上大打出手。
可實際上,他跟石川聊的相當愉快。
會場裡的人也有不少大受啟發。
他怎麼就跟人發生口角了。
該死的,這個狗東西陸白,他這不是害老子嗎?
好事他不帶著自己,這背鍋的事,他就非要拉著自己。
至於陸白喝醉?
那就純屬扯淡了。
他和陸白中午一個桌子上吃的飯,陸白滴酒不沾,這一會兒怎麼就渾身酒氣了。
彆人不知道陸白,馬小芸可太清楚這個狗東西了。
陸白這就是故意惹事去了。
完事,還得讓自己跟著他一起背鍋。
與此同時,還在二樓房間坐著的莊重正一臉愁容的看著樓下的一切。
他完全沒有預料到陸白在他這離開之後,會給他搞出來這麼大的一個爛攤子。
這他孃的不是胡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