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曉騰不願相信，也不敢相信，陸白的抖音短視訊在上架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就能有如此強大的號召力。
他的企鵝發展了十幾年纔有如今這龐大的使用者群體。
但他心裡清楚，企鵝的使用者對企鵝聊天這個軟體，隻是用習慣了，至於歸屬感或者說號召力，那是萬萬沒有的。
少罵他兩句都算是好的了。
要是現在讓他們企鵝的使用者去下載一個軟體，這些使用者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馬曉騰這老小子又來坑他們錢了。
可憑什麼陸白就能做到讓使用者如此信任？
他憑什麼？
憑他狗嗎？
張大龍，也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甚至他還特意去論壇貼吧看了一眼，結果那群沙雕網友一個個就跟被洗腦了一樣，讓他們乾什麼就乾什麼。
“馬總，據我瞭解的情況，陸白他沒搞什麼新科技，就是單純的利誘。”
“單純的利誘就能讓幾千萬人去下載咱們的《陌陌》軟體？你拿咱們的企鵝聊天利誘一下，看看能不能做到。”
張大龍：那還真做不到。
網友們不罵咱們就算是好的了，就算是真的給這些使用者現金獎勵，估計他們也得罵一句，馬曉騰這老小子什麼時候良心發現了。
名聲這個東西，他隻要臭了，就很難再變好了。
張大龍此時其實也鬱悶的不行，自從碰上了陸白這個狗東西，他的日子就沒好過起來。
“馬總，你說陸白身上是不是沾點什麼說法？”
馬曉騰“嗯”了一聲，“張大龍怎麼說？”
“馬總，你看陸白他自從發跡開始，狗到現在，好像就從來沒輸過，你說他是不是會點邪術之類的，要不然實在解釋不通啊。
他一個才剛滿十九歲的年輕人，怎麼能強到這個地步。”
張大龍屬實也是不知道該怎麼說陸白這個狗東西了，索性就把陸白往妖魔鬼怪身上扯，要不然，根本解釋不通，這陸白是怎麼回事。
神奇的是，當馬曉騰聽到張大龍的這個猜測，他竟然認同了張大龍的這個觀點。
“大龍，你還彆說，這陸白確實是有點邪性。”
“馬總，那要不要咱們找個大師來給他破解了？”
馬曉騰心中一動，但嘴上還是拒絕了張大龍的提議，“大龍，這事咱們私底下調侃一下就得了，你還真當真啊？”
張大龍懵了。
我當沒當真我不知道，但我覺得馬總你好像當真了。
不過既然馬曉騰都這麼說了，張大龍也隻能尷尬的笑了笑，道：“馬總，我就是開個玩笑。”
馬曉騰點點頭，“行了，先彆開玩笑了，以我對陸白的瞭解，這狗東西今晚肯定還要找我們要廣告費，你跟財務處的人說一聲，讓他們今晚加個班，把賬一筆一筆給抖音那邊結了。
我現在是真不想跟陸白接觸。
那小子，氣人。”
看著張大龍離開辦公室，等到辦公室的門徹底關上，馬曉騰立刻就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大師，他還真認識一位，叫王木，聽說好多明星都去找他做過法，開光過，說是還挺靈驗的，自己要不要跟這位王木大師聯係一下？
他媽媽的。
正的玩不過，要不就搞點邪的。
......
陸白不知道馬曉騰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麼東東，但今晚確實給陸白弄興奮了，因為在晚上十一點十九分的時候，《陌陌》在抖音的下載量竟然超過了一個億。
也就是說光下載的廣告費就需要付出去二十個億。
不過這不重要，反正也是兩頭老馬結賬。
重要的是讓陸白感受到了抖音短視訊使用者的凝聚力。
抖音日活才剛剛超過兩個億，這一晚上就有一個億的使用者下載了《陌陌》，這要是以後自己想搞個什麼軟體，在抖音上隨便宣發一下，那可就他媽的要無敵了。
馬小芸收到的訊息晚一點，當聽說《陌陌》在抖音短視訊的下載量突破一個億之後，嘿嘿嘿嘿的坐在辦公室裡一直傻樂。
公司還有一些加班的員工，聽到聲音，都差點誤以為他們馬總瘋了。
後來還是徐雷親自去馬小芸辦公室探望了一下，才知道他們馬總這是高興的。
高興過後，馬小芸大半夜的就給一些資本大佬打電話，沒彆的意思，借錢去了。
二百億雖然很多，也不重要，反正他認識的資本大佬多，一個人借個十億二十億的，大不了給他們一些阿裡的股份嗎。
現在已經沒有什麼能阻止馬小芸去投資陸白的心了。
這小子就他媽是個怪胎，做什麼行什麼，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嗎，叫打不過就加入。
而另外一邊馬曉騰收到訊息之後，臉色異常的沉重。
抖音短視訊今晚上這個資料，真是徹底把他的道心給打破了，順便也擊毀了他這麼多年積攢出來的自信。
就算陸白在網上教育，網購，外賣，物流，甚至影視平台都做到了一個極致，但他從來沒想過陸白會在即時通訊領域贏過自己。
在當時他心裡，他雖然沒覺得這是天方夜譚，但也差不離。
結果，陸白僅僅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就把他的臉給打腫了。
這其中當然有抖音掌握的一些先進技術的優勢，但歸根結底的原因，馬曉騰覺得還是在陸白這個狗東西身上。
娛樂圈最近對人氣高的明星有一個流行的叫法：頂流。
現在這個詞放到陸白馬曉騰覺得好像毫無違和感。
從陸白創辦新時代教育網開始，這個狗東西好像就在做一個不同尋常的事情，立人設。
什麼：“教育應該公平一點。”“對同胞好一點。”“帶你們一起賺大錢。”這他媽不就是陸白給網際網路使用者立的人設。
而到今天，這個人設算是完全讓他立成功了。
他讓大家下載《陌陌》，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就他媽的有一億人去下載這個軟體，雖然陸白也給大家錢，但換成他馬曉騰或者馬小芸，他們同樣發錢，能有這效果嗎？
馬曉騰自己先在內心否定了這個可能。
此時看到《陌陌》後台的資料，馬曉騰更是後悔不迭，早知道陸白能成長到今天這一步，過年那一次針對陸白潑臟水的活動，他就應該下手再黑一點。
而就在馬曉騰猶豫著是不是請一下王木的時候，他的《陌陌》合作群裡，此時一些大佬已經開始鬨圈了。
因為要給抖音短視訊打款，所以此時群裡這些大佬們也都收到了訊息。
李宏：“我剛聽公司的財務說，咱們《陌陌》這個專案給抖音短視訊付廣告費就付了二十多個億，真的假的？”
馬小芸：“是的，抖音短視訊那邊一晚上給咱們《陌陌》增加了一個多億的下載量，按照合同約定，使用者在抖音短視訊裡註冊一個賬號，就要給他們二十塊的廣告費。”
劉強：“馬總，一晚上就有一個億的下載量，這可能嗎？”
馬小芸：“咱們後台的資料是能看到的，要不然我們也不可能給陸白打那麼多錢。”
於洪：“我先說好，《陌陌》這個專案，我隻占乾股，廣告費跟我可沒關係，我沒錢。”
李宏：“於總，這一次是咱們多家公司合作，你這麼說話有點不太好吧。”
於洪：“反正我沒錢。”
老於此時也是豁出去了，在這麼多大佬麵前，他也不顧及自己的麵子。
這倒也不能怪他，他確實也是真沒錢了。
都他媽的被陸白給坑完了。
“於總，你這是在耍無賴？”
“我怎麼耍無賴了，本來我也沒想投資這個專案，我隻想要錢，是馬曉騰他給我拉進來的，說這個專案肯定能掙錢。
結果倒好，《陌陌》才剛上線，你們就豁出臉去找陸白那個狗東西合作，你們現在還想讓我跟你們一起平攤，李宏我告訴你，我就是沒錢，你愛咋咋滴。”
看著老於在群裡類似於耍無賴的言語，眾人都有點懵了。
好歹也是一個在外人看起來很有學識的人，怎麼現在說話跟個地痞無賴一樣。
馬小芸見群裡突然就開始吵了起來，心情不錯的他，還有心看個熱鬨，不過馬小芸此時腦海中想的全是這於洪是怎麼得罪陸白了。
好像每次陸白坑人，都要帶上於洪。
屬實是有些偏愛了。
而就在李宏和於洪這兩紅在群的不可開交的時候，馬曉騰無奈的站了出來。
“李總，於總，都是多年的朋友了，你們在這群裡吵來吵去的，要是被彆人知道了，可就成笑話了。”
“找抖音短視訊合作是我和馬小芸馬總的決定，從咱們的註冊使用者的增長速度來看，這無疑是一次非常成功的投資。”
“至於於總，如果您現在手裡資金緊張，我可以先借給你。”
“放心，不要你利息，等到咱們《陌陌》上市了，你再還我也行。”
於洪：一年前我還是身價將近百億的上市公司老總，他媽的，這一年過去，我都要欠債了？
可既然馬曉騰開口了，他也確實不敢繼續在群裡放肆下去了。
商場可不論講究什麼尊老愛幼，誰有錢誰纔是大爺。
更何況，他現在已經落魄到這個地步了。
“馬總，你都這麼說了，那就等咱們的《陌陌》上市，到時候這筆錢我一塊兒還你。”
...
這邊群裡的大佬們在吵架，另外一邊網友們也在論壇上聲討陸白。
“兄弟們，怎麼回事，我已經下載完《陌陌》快特麼兩個小時了，陸白說的現金怎麼還沒發放？”
“兄弟你彆著急，我剛剛看抖音官方發的視訊，說是因為財務上的問題，今晚下載《陌陌》的獎勵，將於淩晨統一發放到大家的錢包裡。”
“草，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呢。”
“我看軟體排行榜的資料，今晚《陌陌》的新增使用者多了一個多億，我懷疑這些使用者應該都是從抖音上下載來的。”
“差不多吧，畢竟陸狗說了要帶咱們一塊賺錢的嗎，這一次咱們可是狠狠薅了一波這些網際網路大佬的羊毛。”
“是啊，如果真有一個億的下載量，這就是二十個億。”
“二十個億也不多吧，我記得拚夕夕搞活動的時候，幾十億幾十億的往裡砸，那時候拚夕夕的財務也沒出什麼問題，你們說有沒有可能，陸白這個狗東西看到咱們掙到錢了，想要算計咱們這點小錢錢。”
“不能吧，陸白現在可是咱們華夏首富，他能差咱們這點錢？”
“我覺得...沒準。”
淩晨零點零分，下載《陌陌》獲得的二十塊現金準時發放給了網友。
看到二十塊現金到賬，還沒睡的網友一個個都有點興奮，二十塊看似不多，但在11年，去網咖包一宿，在點個泡麵，加個蛋加個腸都夠了。
而就在網友們一臉興奮的時候，有網友刷視訊竟然刷到了拚夕夕餐飲的廣告：《拚夕夕餐飲連鎖店，週末大狂歡，全場三折！》
全場三折，竟然不是三折起。
做餐飲的都清楚，正經東西，餐飲的利潤應該在五成左右，而拚夕夕餐飲打的廣告竟然是全場三折。
賠錢做活動？
這是陸白能乾出來的事。
“臥槽，兄弟們你們刷沒刷到拚夕夕餐飲連鎖品牌的廣告，說是本週末搞大狂歡，全場三折。”
“我也刷到了，全場三折，這拚夕夕不得褲衩子都賠光了。”
“陸白這是瘋了嗎？”
“這跟陸白有雞毛關係，他都退出拚夕夕的管理層了。”
“兄弟們快看，這裡發現一個大傻子，特麼的陸白說的話你也信，他說退出就退出啊，拚夕夕餐飲搞出這麼大的折扣活動，你覺得康輝那個大白胖子他敢做這個主？
這擺明瞭就是陸白的主意。”
“三折，這尼瑪的也太便宜了，我饞拚夕夕的那個火鍋好幾個月了，這週末一定得去嘗嘗鹹淡去。”
“我帶我女朋友去吃華夏漢堡，順便再買兩杯小甜水，美滋滋。”
“兄弟們，我怎麼覺得有點不對勁啊，我們剛從抖音短視訊掙了一點點錢，這錢還沒在兜裡捂熱乎，他媽的，怎麼又要進陸白那個狗東西的錢包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