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人究竟有沒有埋伏,已經不重要了。
長城缺口又被佈防,善無城也在發兵。
現在不能保證,還有沒有漢軍部隊正在向此地趕來。
他們不能繼續冒險。
攣鞮軍臣和伊稚斜兩個NPC堅定撤退的打算。
「那張武先前有恃無恐,百般羞辱,看來是存心激怒於我,妄想全殲我們,哼~他做夢!」
「鳴金,撤!」
「嗚~」
號角吹響。 超給力,.書庫廣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廝殺的戰場,充斥著兵刃碰撞的聲音。
鮮血染紅了大地。
匈奴騎兵始終占據著上風,正殺得興起,不斷揮舞彎刀。
漢軍已到生死存亡的關鍵,難以堅持太久,不斷有NPC士卒倒在血泊中。
然,這時....
「嗚~嗚~嗚~」
三道深沉的號角聲從後方響起。
凶神惡煞的NPC匈奴騎兵們,聽到動靜,停頓了數秒,紛紛調轉馬頭快速撤離戰場。
「為什麼要撤?」
「一定是漢人的埋伏。」
「沒錯,漢人的援軍趕來了,再不走,我們都會死在這裡。」
「可惡,我還沒搶夠。」
匈奴騎兵們發著牢騷,駕馬向後方奔去。
「總算上套了。」
梁有順長鬆口氣,臉上又恢復倨傲神色,繼續向遠方的匈奴大軍喊道:「攣鞮軍臣,你莫非怕了不成,若是條漢子,便繼續來戰!」
匈奴騎兵合攏一起,NPC攣鞮軍臣於陣前策馬揚鞭,聽到對麵的挑釁,更加堅定了有漢兵正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實施合圍。
「哈哈哈....當真以為草原上的勇士怕了不成,此番撤兵,乃是本單於看穿你那粗淺小計!」
「哈哈哈....」
「撤!」
NPC攣鞮軍臣馬鞭揮舞,跑在最前麵,往北而出,身後匈奴軍隊緊隨其後。
他們沒有一絲遲疑,要以最快的速度奔出長城。
「轟隆隆~」
大地發出顫慄般的悶聲。
「騎兵部隊,給我追!」
梁有順駕起戰馬,不願錯過這千載難逢的良機。
他捨棄步兵,召集僅剩的兩千餘騎兵,向匈奴大軍追去。
此番並非是去送,而是越自信,匈奴便越驚懼。
梁有順在後方大喊:「攣鞮軍臣,哪裡逃!」
NPC攣鞮軍臣見此,向一側調侃:「哼,帶了區區數千,就敢追擊,不是引誘我軍是什麼。」
「兄長英明神武!」NPC伊稚斜深信不疑。
「傳令後方,不得被漢軍纏住。」
漢匈雙方,一追一逃,到長城附近又起戰事。
佈防士卒列陣應敵,匈奴並無鬥誌,隻是想在缺口衝垮防線,撤出長城。
「殺!」
「放箭!」
沿途步兵設下層層阻礙,弓弩手於後方消耗。
NPC攣鞮軍臣大喊:「不可戀戰,速速返回草原。」
匈奴強大的衝擊力,根本不是步兵所能阻擋,隻能伺機攻殺,
不到片刻,防線被衝出缺口,匈奴大軍有序撤出長城。
至此,漢境無匈奴。
梁有順勒起韁繩,身後披風獵獵作響,凝望長城缺口。
【圖】
NPC副將著急趕來:「大人,我們還要不要追?」
梁有順對他回道:「不必追了,清點戰場。」
一番清點下來,因匈奴著急退出長城,斬獲頗豐,創造漢軍以步射騎車對匈奴五萬騎兵,1:1的驚人戰績。
NPC士卒們無不歡呼。
勝仗往往代表著錢財,軍功,酒肉!
「不愧是太尉大人,視匈奴如土雞瓦狗!」
「哼,有太尉在,以後匈奴再也不敢來放肆了。」
「嘿嘿,看我腰,綁著五個匈奴頭,能封個爵了。」
NPC士卒們看向當朝太尉,目光崇敬。
以同等兵力,令匈奴遠遁,斬殺頗豐,他就是大漢的守護神!
甚至,就連直播間的粉絲們,也在驚艷梁有順此刻的魅力。
雖說是在遊戲裡,但誰不想策馬揚鞭,遠驅匈奴,體驗這無上榮譽。
梁有順看著現場士卒們的敬仰和直播間裡的嚮往,一種自豪感瞬間充斥全身。
「領軍斬蠻夷,痛快!」
長城腳下,那匈奴留下的一地屍體,便是他最好的傑作。
暢快淋漓得到具象化。
梁有順不禁有些發飄,開啟錄影把士卒和粉絲們的表現全部擷取。
「不是我跟你們吹,韓信、項羽不值一提,這大漢要是沒了我,早就完蛋了。」
嘴角漸漸翹起。
僅此一役,他在大漢的名聲就更大了,就是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有關於張太尉的傳說!
兩個僥倖活著的匈奴被五花大綁,押送過來。
他收起意猶未盡的傲慢,看向俘虜。
NPC匈奴頗有骨氣,滿臉不屈,身子站的筆直,若不是有NPC士卒在後麵踹,根本不會跪下。
NPC士卒躍躍欲試:「大人,這倆匈奴俘虜怎麼處理,是否殺掉?」
梁有順斟酌片刻:「鬆綁,讓他們回草原。」
「啊?」現場儘是錯愕。
梁有順看向兩個NPC俘虜,需要他們給草原上攣鞮軍臣帶個話。
「告訴他,此戰我隻帶了四萬人,又分出一半在長城佈防,沿途收攏了潰兵而已。
「其實我在虛張聲勢,根本沒埋伏,也沒援軍,幸虧攣鞮軍臣嚇得逃回塞外了!」
兩個NPC匈奴睜大雙眼,氣得渾身顫抖,咬牙切齒,像是受什麼屈辱。
「卑鄙,無恥,隻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懦夫,敢不敢跟我們堂堂正正打一場!」
梁有順並不介意失敗者的謾罵。
揮手,叫麾下士卒牽來馬匹,釋放俘虜,如此陰損的招數,令直播間裡的粉絲們啼笑皆非。
「殺人誅心啊。」
「估計匈奴的單於攣鞮軍臣還在得意看穿了埋伏吧。」
「腦補自以為很聰明,等匈奴俘虜帶話回去,那個畫麵....樂。」
「太壞了,匈奴得把老梁給恨死。」
「.....」
正打趣間,梁有順的身軀陡然栽倒在地。
「唉...唉,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他立即檢視角色麵板,氣力值見底,且彈出衰老虛弱的異常狀態。
「大人!」
「太尉!」
NPC士卒們向他快速靠攏。
原來這就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梁有順一邊吐槽,一邊順著士卒們的攙扶,緩慢站起,不以為意:「沒事,老了而已。」
....
不多時,天氣係統出現,夜晚降臨。
梁有順妥善安排佈防之後,傳令犒賞三軍,酒肉管夠。
而軍功和賞賜,那是朝廷該做的事。
長城上下,燃起篝火,照亮一個關隘接著一個關隘,如火龍脊樑撐起大地!
NPC士卒們盡情歡呼。
「老弟,一瞅你就沒嘗過女人的滋味,不知道婆孃的好。」
「是男人就幹了這壇酒!」
「喝!」
「.....」
NPC士卒們有的勾肩搭背,說著以後娶幾個婆娘,有的則是抱著罈子相互較勁。
「這種氣氛.....絕了!」梁有順巡視各營,不由感慨。
熾誠的士卒和長城,似乎有神奇的魔力,令他此刻出奇的平靜與滿足。
在其他遊戲裡,他從未有過這種感受。
「大人....大人救我、救我,嗝~」
NPC趙破奴臉色通紅,跌跌撞撞從遠方跑來。
後麵還跟著兩個醉醺醺的漢子抱著酒罈。
「趕緊滾。」梁有順瞧了個大概,笑罵一聲,又獨自登上長城,眺望遠方的黑暗。
「這會兒,那個攣鞮軍臣也應該在和手下歡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