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有順備受衝擊,良久才緩過神,重新審視NPC劉啟。
吾不愛一人以謝天下!
這種NPC用一句話就闡釋出什麼叫冷酷無情,為了天下可以捨棄一切,他是天生的政治機器!
「劉邦、劉恆、劉啟,連續三代人了!」
「怎麼回事,準備給老劉家上血統掛?」
連續做出三個有能力的皇帝!
遊戲製作人是要瘋麼,知不知道什麼叫做現實邏輯!
他又想起晁錯。
這個NPC就該死,從提出削藩的時候結局就註定了。 追書就上,.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晁錯死,藩王起兵便是謀反,也可安撫竇嬰、袁盎、周亞夫這些NPC。
隨後,幾人又商量些行軍部署,大體還是按照NPC周亞夫的戰術。
梁有順帶兵去支援梁王,有戰機就打,沒戰機隻能等其他軍隊來合圍。
畢竟他不是項羽,無法做到帶一支奇兵就硬剛打崩對麵。
次日。
大軍分批出了長安城。
梁有順再度遇到相似的情景。
NPC劉啟守在城門口,為他踐行:「張卿,你與先皇為手足兄弟,大漢就拜託你了。」
梁王劉武是此次戰爭的關鍵點,守住睢陽則大漢勝,守不住.....
而他帶兵去支援梁王,必然會受到吳楚叛軍最猛烈攻擊,全軍覆沒也不是沒有可能。
「隻要有老臣在,必不會教吳楚叛軍踏進滎陽一步!」
梁有順不以為意,死則死矣,大不了重新投胎又是條好漢。
身側NPC李廣羨慕不已。
直教梁有順暗暗鄙夷,羨慕個屁,這劉啟現在能拉下麵子,等火氣上來的時候,下一個死的指不定就是誰呢。
而後他引兵向東而出。
在路上,想著現在掐劉姓宗親謀反的局勢。
七王之亂,齊王劉將閭是謀反的藩王之一,檄文發了,大軍也出動了,就突然跳車不反了。
眼下齊王劉將閭正在臨淄遭受另外三位謀反藩王的圍攻,趙王又不知怎麼回事,按兵不動。
七王之亂簡直....簡直逆天。
梁有順調出遊戲小地圖,分析自己帶的兩萬人該怎麼做。
NPC李廣躍躍欲試:「大人,我們直接猛攻嗎。」
「找機會再說吧。」
他長嘆口氣。
帶三萬人猛攻二十萬吳楚叛軍,他做不到。
大軍一路東進,數日後,直入梁國地界,都城睢陽收入眼底,吳楚大軍聯營天際盡頭。
梁有順沉默不語,就這點人馬,別說戰機,哪怕衝過去大概率都會全軍覆沒。
NPC李廣詢問:「大人我們該怎麼辦,要不要我帶人衝殺一次,打擊對方的士氣。」
「撤,先固守昌邑,等待援兵。」梁有順下達命令。
直播間裡的粉絲們儘是愕然。
平事的還怕事?
NPC李廣繼續勸諫:「大人,兵貴神速啊。」
「就這兩萬人怎麼打?」
梁有順指著身後,向他反問。
現在隻能固守昌邑,再想其他辦法。
......
此後,他帶人入昌邑堅守不出,轉眼已過月餘,梁王劉武數次派人求援。
梁有順遺憾搖頭:「並非我見死不救,而是無法支援。」
下邊梁王劉武派來的將軍跪在前麵:「張太尉,睢陽城再拖下去就頂不住了。」
梁有順猶豫一會,道:「我儘可能辦法會派人為你們減輕壓力。」
他急得來回踱步。
吳楚叛軍不比匈奴。
實在沒有辦法,隻能學著劉啟那般拉下麵子,詢問起粉絲們這仗該怎麼打。
「學項羽直接莽過去。」
「斷糧道。」
「直接投了。」
「晚上搞偷襲啊。」
「吳楚叛軍打梁國,你就從背後捅他們。」
公屏文字資訊滾動。
梁有順找到幾個有用的資訊。
要麼偷襲,要麼斷糧道。
他更傾向於斷糧道,昔日钜鹿之戰時,就是他打的秦軍湧道。
知曉糧草對軍隊的重要性,再等援兵必可大勝。
他嘴角翹起,開掛就是這麼爽,雖然這麼做,大概率會拉叛軍的仇恨,但已別無他法。
他調取遊戲小地圖,分析戰略部署,命NPC將軍繞後去襲擾糧道。
NPC李廣神色激動:「大人....」
梁有順神色凝重:「一旦襲擾糧道,吳楚叛軍必定會急於開戰,你還怕沒有封侯的機會嗎?」
「謝大人!」
NPC李廣磕頭致謝,渾身顫抖。
許是敵方並無名將,或是吳楚二王不善征戰,在梁有順問計粉絲之後,襲擾糧道竟出奇的順利。
僅是過去半月有餘,吳楚叛軍便開始急於求戰,睢陽城的危機有所緩解。
梁有順斷了對方糧道,好像是吸引了遊戲的仇恨,所在的昌邑,飽受著吳楚叛軍進攻的壓力。
吳楚叛軍如同潮水,源源不斷衝擊著小小的昌邑城。
無數NPC小兵利用雲梯、破城錐等攻城利器,企圖攻破這座城池。
「殺!」
喊殺聲沖天。
吳楚叛軍勢頭很猛,曾數次登上城樓。
隻有親臨戰場,才知道當下是有多殘酷。
雙方將士都殺紅了眼,將生死置之度外,沒有半分膽怯之意。
「殺~」
「給我死。」
到處是人,到處是屍體。
梁有順的直播間裡,很少有粉絲在公屏打趣,都看著這場慘烈無比的戰鬥。
他們親眼見到遍佈城樓各處的屍體,染紅了地麵,腳下儘是粘稠汁液。
大戰許久,吳楚叛軍鳴金收兵。
梁有順拎著佩劍,四處巡視,守城的艱辛遠比他想像的更難。
NPC李廣從遠處跌跌撞撞跑來,上氣不接下氣:「大人,我們還守得住嗎。」
梁有順看向對方背後的箭囊,那裡空空如也。
他隻是說了句守不住也得守。
.....
五日後。
梁有順帶著NPC將士們艱難守城,滾木沒了就去拆民房,即便如此昌邑淪陷仍隻是時間問題。
吳楚叛軍前赴後繼。
身邊將士相繼倒下,但誰都沒想到,兩軍激戰正酣,突然之間吳楚大營卻鳴金收兵,如潮水般快速退卻。
「怎麼突然退兵了?」
梁有順渾身是血,扶著牆頭,滿臉疑惑。
他望向城外鳴金的吳楚叛軍,一股憋屈很頃刻間席捲全身,拳頭用力砸下。
「劫糧道真是一步臭棋!」
就因為襲擾吳楚的糧道,致使拉了仇恨。
現在能戰之人已不萬餘,叛軍缺糧,可也更瘋狂,若再攻一次,他就無了。
「報~」
有士卒匆匆跑上城樓。
「報~車騎將軍周亞夫已帶兵出現在叛軍南部!」
「報~吳楚叛軍正在撤軍。」
「報~圍困睢陽城的叛軍也撤了。」
連續聽到三個訊息。
「好!」
名聲保住了!
激動之餘,梁有順用力攥拳,看到自己的氣力值已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終於知道吳楚叛軍為何要撤了。
沒有援軍,吳王劉濞還能賭一把,而現在他已經輸了,吳楚叛軍正是兵困馬乏之際。
梁有順一腳踢向坐在地上的李廣身上,道:「你建功封侯的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