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本將軍也略懂一些拳腳
白馬寺裡的兩位高僧還在幻想當中,讓這位將門之後見識佛祖的慈悲為懷,有助於今後在大漢廣傳佛法。
NPC竺法蘭與NPC攝摩騰雙手合十:「可否大殿一敘?」
「當然。」
梁有順不以為然。
來到白馬寺的大殿,他也見到在王揚墨的攻略中出現的佛像釋迦牟尼。
NPC竺法蘭點燃三炷檀香,插在釋迦牟尼前的缽裡。
兩僧口誦佛號:「阿彌陀佛~」 追書認準,ᴛᴛᴋs.ᴛᴡ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而後熱情邀請玩家坐在布墊上,又雙手合十,詢問玩家:「敢問張將軍有何事不明,小僧二人必定知無不言。」
梁有順詢問:「聽聞佛教有善惡之分,請問匈奴人是善是惡?」
NPC攝摩騰麵帶慈悲,道:「還請將軍明示。」
梁有順坦然:「二百餘年前,匈奴時常入我漢境殺我百姓,是善還是惡?」
直播間裡的粉絲一片喝彩聲。
「牛嘩!開口就是王炸!
「不弄那些虛無縹緲的話術,就上直白的硬道理!」
「老梁可以,就跟這倆胡僧繞話術!」
「6
」
因為不管佛教的高僧如何回復,匈奴人是善還是惡,都是錯誤。
NPC竺法蘭接過話茬:「匈奴人做的一切是為了生存,他們是善,對漢人是惡,所以無善也無惡。」
梁有順搖頭,沒想到對方隻會說些歪理:「高僧此言差矣,匈奴始終是惡,不管出於什麼目的,都不是擄掠其他種族的理由。」
NPC攝摩騰搖頭:「漢人說匈奴是惡,是因為匈奴人曾經大肆擄掠邊關百姓,請問將軍漢匈戰爭時期,漢人大肆屠戮匈奴人,掠奪財物,誰善誰惡?」
安靜數息,大殿鴉雀無聲。
梁有順陷入失神,許久目光重回清明,道:「我好像可能.....也許大概是懂了,多謝兩位高僧指點!」
直播間裡不少粉絲吐槽。
「你又懂了?」
「孽畜,你又懂什麼了?」
「都閃開,老梁的裝嗶模式即將啟動!」
「老梁你個賣國賊,忘記自己是來幹什麼的了嗎?」
「6
」
不等粉絲們繼續調侃,白馬寺的兩位高僧,相視一笑。
NPC竺法蘭稱讚:「世人皆與我佛有緣,而張將軍乃是貧僧見過佛性最深厚之人!」
NPC攝摩騰:「張將軍能悟出善惡皆有人心,實乃難得,隻有我佛纔可解脫人世間的苦海。」
末了,兩個高僧異口同聲,像是煞有其事的樣子:「阿彌陀佛~張將軍與我佛有緣。」
」???」
梁有順滿頭霧水。
這兩個胡僧是不是理解錯了什麼?
他是懂了,但懂的根本不是那什麼善惡皆由人心。
梁有順一本正經:「兩位高僧大抵是理解錯了,我懂了,是我認為匈奴損人利益為惡,倘若以佛教而言為善而大加褒揚,勢必會助長其器張氣焰,所以漢人務必要消滅他們,替天行道,唯有以暴製暴,方顯懲惡揚善!」
「嘶..
」
「嘶....
」
慈眉善目的兩位高僧,倒吸一口氣,麵露驚愕,合十的雙手在微微顫抖。
此人好生愚鈍!
驚人的言論,甚至一度令直播間裡的粉絲們失神。
「曾經我....」梁有順及時改口:「先祖張遠帶兵北征匈奴,席捲匈奴部落,俘虜大量婦孺,手下的將士問先祖如何辦。」
「按照匈奴的規矩是女人為戰利品,不及車輪高的孩子不可殺,」
「但先祖卻讓手下的將士們砍」著辦,因為那些女人會繼續生孩子,孩子長大之後,會南下中原。」
最後,梁有順起身來回踱步,像是在炫耀:「先祖下令屠殺,看似殘忍乃小惡,實乃揚大善至善,因此善惡從不在人心,而在人為!」
NPC竺法蘭:「所以將軍先祖業力太重,被殺孽纏身,最後死於非命,倘若有慈悲心腸,必可壽終正寢,榮登極樂。」
NPC攝摩騰補充:「善哉、善哉放下屠刀,眾生平等,一味無休止的殺戮,根本解決不了問題,隻有規勸向善,纔是正途,匈奴本性不惡,隻是為了生存。」
梁有順忽然定住身形,愕然詢問:「剛說什麼?」
給他的感覺,佛教就是迂腐,隻會說歪理、邪理。
既然如此,我老梁就開大了!
「你們說無善又無惡,又說善惡皆由人心,終是逞口舌之利,毫無依據。」
「多少和睦家庭曾死於匈奴鐵騎,多少妙齡女子被匈奴擄走,單單說那西域大月氏國王,頭顱被做成酒器。」
「6
」
虛擬世界裡的時間很快,眨眼間已至深夜。
此次辯論,根本沒有任何停止的意思。
梁有順瞧見角色欄裡的氣力值在緩慢下降,依舊不為所動,不打算休息,兩個佛教高僧也別想休息!
他繼續滔滔不絕:「你們佛教說他人眼中匈奴是惡,匈奴人自己眼中是善,卻又說張遠大司馬殺孽太重,其中言論是否前後不搭?」
直播間裡的粉絲們已經徹底驚呆,收起先前的輕視之心。
「我擦,老梁居然還在說!」
「太強了!這纔是高階局!」
「對比之下,老王那場辯論顯得太過平淡,還是老梁這場辯論吸引眼球。」
「佛教隻說歪理,老梁就說硬道理!」
「無語了,雙方辯論不分勝負,老梁就打算跟兩個老年人拚體力?」
「6
」
虛擬世界中。
兩位佛教高僧雙眼頂著黑眼圈,精神萎靡,大腦已出現不太清醒的徵兆,坐在蒲團上,搖搖晃晃、昏昏欲睡。
梁有順根本沒聽懂兩位佛教高僧隱晦提醒時間問題,感覺自己似乎占據了上風,越說越興奮。
「漢人為什麼要替胡人考慮,我怎麼沒見有胡人為漢人考慮,被罵了就還口,被打了就還手,打不過積蓄實力,隱忍待發。」
「沒理我還辯三分,有理我為什麼要饒人,佛教講善解人意、慈悲為懷是什麼東西,難道是要讓漢人委屈自己,讓胡人好過嗎?」
「佛教經義衡量天道人倫,漢人要做什麼關胡人什麼事情,胡人憎恨漢人,又關我漢人什麼事。」
「胡人說漢人殺戮太重,為什麼佛教卻要讓漢人停止殺戮,而不是讓胡人乖乖就擒,主動投降?」
「都是人,憑什麼漢人就要為了佛教那可笑的慈悲,讓著那些胡人。」
「漢人就是漢人,至於胡人怎麼看漢人,無需在意,能分得清是非對錯,禮義廉恥即可!」
「佛教說普度眾生,難道我漢朝沒在普度眾生嗎?」
「北至北海,南至南越,皆為漢土,如果匈奴早些投降......這麼看來,反而我漢朝的所作所為纔是最大的善!」
說到最後,梁有順感覺自己又重回昔日光景。
多少人為解決邊關之患前赴後繼。
多少袍澤倒在血泊中。
而這些佛教僧人卻在大言不慚的顛倒黑白,說匈奴從自身是善!
語氣也變得稍加冰冷,下意識說道:「倘若有人執迷不悟,為惡人辯解,本將軍也略懂一些拳腳!」
「牛嘩!」直播間有粉絲驚呼。
略懂拳腳?
這特麼是什麼驚人言論。
擺明瞭是在說這倆胡僧再繼續執迷不悟,他就————
在眾人眼中,老梁激情過度,就差拔出佩劍抵在佛教高僧脖子上,逼迫對方說些自己想聽的內容。
「張將軍你之來意,小僧二人已然知曉。」
NPC攝摩騰與NPC竺法蘭頂著黑眼圈,急忙雙手合十。
慈眉善目的他們終於意識到眼前這位冥頑不靈,完全不通佛理!
NPC竺法蘭無奈開口:「阿彌陀佛~將軍你殺心太重,業力太深,與我佛無緣!」
NPC攝摩騰苦笑道:「貧僧二人甘拜下風!時候不早了,還請將軍早些回去歇息。」
梁有順拱手答謝:「多謝今日款待,告辭了。」
他昂首挺胸,以勝利者的姿態,大步流星離開。
贏了!
這場辯論,他贏了!
什麼佛教並非一無是處,都不過是些騙人的把戲而已!
等玩家走後,NPC攝摩騰與NPC竺法蘭口誦佛號。
「將今日之事記下,以警戒後世僧人。」
「那個張將軍滿身戾氣,果然如西域傳言,張家之人乃是邪魔轉世。」
「他應出現在我佛教經義當中。」
「善哉、善哉....
玩家並不知那兩個老僧的談論內容。
出了白馬寺,沒一會兒,便回到自家府邸,他心情大好,看向直播間的位置,笑道:「兄弟們怎麼樣,我之前說過要驚呆你們,這註定是河洛遊戲歷史上的經典!」
此時此刻,公屏上的文字,沒有任何反駁。
的確將粉絲們驚呆了。
的確是河洛遊戲的經典操作。
一邊說著硬道理,讓佛教高僧無法反駁,一邊跟對方那兩個老年人熬體力,最後還出言威脅略懂拳腳。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簡直無敵了。
「即便老莊復活,也無計可施。」
「果然強大,這纔是真正的高玩,不走尋常路。」
「6
」
看到出現異樣的稱讚。
梁有順虛心接受,連連擺手:「基操,基操而已,等會有條件的兄弟記得把今天的視訊放到[大漢帝國]的攻略區。」
有粉絲應答:「沒問題!」
也有粉絲回道:「等著瞧吧,保準能讓你的視訊蓋過老王那個平淡無奇的攻略。」
次日朝會。
梁有順跑去白馬寺找佛教高僧辯論的事情,也被NPC劉莊提及。
滿朝公卿一片喝彩之聲:「必當青史留名!」
就在梁有順神情得意時,虛擬世界裡的天氣係統,忽然毫無徵兆的啟動。
天空雲海翻湧,時間得以加速,春去秋來不過是一瞬間所發生的事,轉瞬之間,NPC們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
在此期間,發生的一件件事被以文字的形式出現在玩家麵前。
經過兩代人的努力,幾十年的休養生息,大漢人口增長,百姓安居樂業,戰後的創傷被徹底抹平。
這一日,時間流速恢復如初。
NPC劉莊也終於不甘寂寞,準備重新經營西域。
他坐在天子的禦榻上,向百官闡述自己的打算,由於北匈奴控製西域,並時常以此為堡壘侵擾大漢河西地區,造成當地郡縣城門晝閉的現象。
有大臣頭頂懸著耿秉二字,從佇列中走出:「陛下聖明,欲保秦隴,必固河西,欲固河西,必斥西域!」
不少大臣也跟著獻出計策。
「自王莽篡漢起,北匈奴趁著我們自顧不暇奪取我大漢西域,現今我大漢國力恢復的確應該奪回本就屬於我大漢的西域,以斷北匈奴右臂!」
「先控製西域,擊破駐守伊吾的匈奴呼衍王部,再攻匈奴本土,車師是西域門戶,乃必爭之地。」
「車師是進入西域的咽喉,地理位置至關重要,其地東通河西敦煌,南達樓蘭,西指焉耆,北連烏孫,是絲綢之路上的重要商站,控製車師即可切斷匈奴與西域各國的聯絡。」
「臣以為戰事還沒到非開不可的地步,應先派遣使者,刺探各方虛實。」
「」
「」
滿朝公卿的目的出奇一致,跟緊天子的打算,僅有少部分主和派不贊同軍事行動。
NPC劉莊沉吟片刻,宣佈:「多數人都認為應奪回屬於我大漢的西域,這便是天命。」
兩日後。
NPC劉莊還在擬定戰事程式以及領兵人選的時候,梁有順率先按耐不住。
「哈哈哈~撈戰功的機會又來了。」梁有順主動跑到皇宮前去請戰。
一處偏殿內,NPC劉莊得知玩家前來,從牆壁上的地圖收回目光,看向門口處,問道:「右將軍前來有何事?」
梁有順開門見山:「陛下,臣來請戰。」
NPC劉莊放下手上的竹杖,搖頭嘆息:「朕可不想被後世說成昏庸之君。」
火熱的情緒被澆滅,梁有順忙茫然站在原地,你昏不昏庸,跟我請戰立功有什麼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