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劉秀讓朕看看你有多秀
胸腔裡滿是撐得發脹的自信,連呼吸都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曹文根本沒有想過會輸,也從來沒有想過會輸。 體驗棒,.超讚
在副本裡就久經沙場,深譜用兵之道,現在又有絕對的優勢,他實在想不出還會有任何戰敗的可能。
一聲冷笑:「充其量不過是幾萬人的花裡胡哨而已,我這四十萬大軍無懼一切。」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晨霧還沒散盡,曹文便站在高台上,對著魔下將領揚聲下令:「攻城!」
「咚咚咚~」急促的戰鼓聲響徹天際。
大軍如決堤的潮水,朝著昆陽城湧去。
最前排的步兵扛著雲梯,腰間別著短刀,踩著滿地碎石往前沖,甲片碰撞的脆響連成一片。
緊隨其後的是重甲士兵,推著裹著鐵皮的衝車,車輪碾過地麵時,連大地都跟著微微震顫。
曹文站在高台上,手搭涼棚看著這一幕,嘴角揚起自信的笑。
這盤開胃菜,毫無任何懸念。
「希望昨夜那些逃出城的士卒能快些調派援軍來,不然昆陽城都被朕攻破了。」
四十萬大軍麵前,昆陽被巨浪裹挾的孤舟,難逃覆滅。
「殺啊!」
「殺!」
震天的喊殺聲突然從前方炸響,像驚雷滾過曠野。
先鋒營的土兵早已紅了眼,扛著丈高的雲梯往城牆沖,木梯頂端的鐵鉤一聲扣住城頭磚縫,土兵們手腳並用地往上爬,甲胃上濺著的塵土被汗水沖成一道道泥痕,更遠處,弓弩手列陣齊射,遮天蔽日,箭如雨下。
四麵八方向城門湧來的破城錐,裹著鐵皮的車頭,在士卒的推揉下,猛烈轟擊著城門,震得牆土籟籟下掉。
麵對新軍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從不停歇的攻擊,漢軍隻能疲於守城,艱難抵抗。
但城毀人亡早已成了定局,隻不過是個時間問題罷了。
曹文眺望一切,四十萬大軍的碾壓,本就該是這般光景,若不是昆陽城高牆堅,大軍無法展開,他甚至有信心一個衝擊,直接將其覆滅。
殘陽籠罩在昆陽城頭,撒下金輝。
新軍的鳴金聲在曠野上漸息,攻伐的士卒們不再廝殺,陸續退回營壘,昆陽城還立在暮色裡,城頭插著的叛軍旗幟歪歪斜斜,牆麵上布滿箭孔與攻城槌砸出的凹痕,與風中隨時會散架的朽木並無區別。
帥帳內燈火通明,曹文俯身案前,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奏報上的傷亡數字,低聲預計:「最多再耗兩日,這孤城必破。」
帳外傳來走動聲,NPC王邑引著兩名衣袍沾塵、神色惶惶的人走進來,躬身稟道:「陛下,此二人是昆陽城守軍派來的使者,特來乞降。」
那兩名NPC使者剛進帥帳,撲通跪地,頭也不敢抬,渾身還在微微發顫。
曹文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隻從鼻腔裡溢位一聲冷哼,不屑開口:「朕禦駕親征,四十萬大軍圍得此城水泄不通,這群逆賊早有謀逆之心,先前不肯伏望天恩,如今見城破在即才來乞降一一晚了!」
他抬眼,揮手道:「叉出去。」
漢軍憑著城防死撐,硬生生把新軍的強攻擋了兩日。
可城頭的箭樓已塌了大半,守軍的嘶吼也日漸微弱,任誰都看得出來,這孤城撐不了多久了。
清晨的薄霧還沒散,新軍各營的炊煙便零零散散地冒了起來,米粥的熱氣混著餅子的焦香飄在營中。
曹文騎著馬巡視軍營,看著士卒們捧著陶碗狼吞虎嚥,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區區**千殘兵,今日一鼓作氣便能踏平昆陽,屆時便可揮師南下,跟綠林軍主力決戰。
就在這時,一名斥候渾身是汗地衝進中軍帳,單膝跪地急報:「陛下!定陵、城的漢軍來援了!先頭部隊約千餘人,已到四五裡外,正對著我軍外圍營壘擺陣叫陣!」
「嗯?」
曹文初聽時眉峰一挑,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定陵、城的漢軍竟敢來援?
先頭部隊隻有千餘人?
這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他快步登上帥帳旁的望樓,手搭涼棚往遠方望去。
果然,曠野上立著一小撮漢軍,陣形稀疏得像風中搖晃的草,卻偏偏對著連綿數十裡的新軍大營擂鼓,那股子不知天高地厚的架勢,看得曹文眼底閃過一絲異。
他眯眼細看,那為首將校頭頂隱隱約約懸著『劉秀」二字,雖隔著遠霧有些模糊,卻字字清晰紮進眼裡。
「劉秀?」
曹文心頭莫名一頓,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下。
又是劉秀?
先前長安那個國師劉秀的人頭還沒涼透,怎麼這兒又冒出來一個?
忽然想起那句劉秀當為天子」的語,可再看那千餘人的陣仗,跟自己四十萬大軍比起來簡直像蟻撼樹。。
他被逗笑,調侃道:「上一個劉秀已經被朕噶了,讓朕看看這個劉秀有到底有多秀!」
一千來人敢在四十萬大軍不遠擺開陣勢?
今天就是幾千個項羽來了,朕也得嘗嘗鹹淡!
「傳朕的令,讓王邑派五千人去迎戰,務必把這股漢軍全殲,一個活口都別留!」
「喏!」侍衛領命而去。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遠方曠野上便炸開了喊殺聲。
五千新軍列著密不透風的方陣往前壓。
任誰看都是手到擒來的圍剿,連陣後的鼓手都敲得漫不經心。
可那千餘漢軍竟像被點燃的枯草,個個將生死置之度外,嘶吼著往前沖,憑著一股不要命的狠勁,硬生生在嚴整的方陣裡撕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曹文站在望樓上,原本還抱著臂,嘴角掛著幾分看戲的淡笑,可片刻後,笑容僵住。
他沒看到新軍碾壓的畫麵,隻瞧見自己那五千人像被打散的羊群,甲胃歪斜,長矛丟了一地,士卒們連滾帶爬地往後逃,身後的漢軍提著染血的刀緊追不捨,喊殺聲裡還混著新軍的哭豪。
「怎麼回事?」曹文的手猛地緊瞭望樓的木欄,低聲咒罵,竟被打成了這副模樣,簡直丟人。
沒等他緩過神,遠方塵土突然大起,馬蹄聲和吶喊聲從風裡傳過來。
他抬眼望去,隻見一支約莫萬餘人的漢軍大部隊正往這邊趕,旗幟鮮明,步伐齊整,跟先前那千餘死士匯合後,竟像匯成了一股洪流,繼續往新軍大營沖!
這群漢軍的膽子大得離譜,明明兵力仍遠遜於新軍,卻沖得比剛才更猛。
他們分成數隊,專挑新軍營壘的縫隙鑽,刀光劍影裡,新軍士卒根本招架不住,有的剛舉起盾牌就被劈裂,有的沒來得及拔營就被衝散,營地裡的帳篷被掀翻,糧草車被點燃,濃煙滾滾中,滿是新軍丟盔棄甲的身影。
漢軍卻像入無人之境,所到之處,新軍要麼潰散,要麼跪地投降,先前那四十萬大軍的威勢,竟在一點點消散。
而這時,昆陽城方向也出現喊殺聲,呼聲震天,從城池內殺出,與外麵的援軍裡應外合。
「喏~」
「喏~」
「喏~」
早候在帳下的傳令兵們應聲如雷,幾乎是手腳並用地跳上戰馬,馬鞭甩得脆響,四散開朝著各營奔去,馬蹄揚起的塵土在營道上拉出一道道黃線。
不一會兒,軍令傳到各營:「陛下有旨!全營出擊!滅了漢軍!」
四十萬大軍似決堤的洪濤傾巢而出,分作兩股鐵流從左右兩翼掩殺過去。
「殺!」
「殺啊~」
甲葉碰撞聲、士卒的吶喊聲、混著戰鼓的節奏,在曠野上似欲撕裂天際。
遠遠望去,那密密麻麻的人影真如兩條吞噬一切的洪流,連陽光都被遮去了半邊。
曹文站在高樓上,臉上依舊掛著自信的笑:「優勢在我!」
四十萬對兩萬,這般絕對的實力碾壓,勝負早無懸念。
他眯眼望著戰場,果然見新軍剛與漢軍接觸,便如鐵錘砸豆腐,瞬間挫敗了對方的攻勢和銳氣城下剛衝出去的漢軍中,成國上公NPC王鳳臉色煞白,扯著嗓子嘶吼:「撤!快撤!撤回昆陽!該死的新軍居然全衝出來了!」
他身後的士卒本就被沖得陣腳大亂,聞言更是慌不擇路地往城門退。
另一邊馳援而來的漢軍情況更不容樂觀,剛與新軍主力撞上,便被層層圍了起來。
鋒利的長矛組成密不透風的牆,將他們困在中央,麵對兵鋒正盛的新軍,漢軍隻能舉著斷刀殘盾艱難抵抗,每一刻都有人倒在血泊裡。
NPC劉秀戰袍浸透鮮血,剛劈倒兩名撲上來的新軍,便喘著粗氣低吼:「敵將絕非平庸之輩!
知道用兵力優勢,直接衝散我們剛殺出來的兵勢!」
「將軍!我們往後方突圍吧,再耗下去要全軍覆沒了!」一名將校渾身是傷,聲音裡滿是急切NPC劉秀猛地咬牙,劍刃拄在地上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子,眼底滿是不甘:「上蒼不公!高祖皇帝留下的漢室基業,為何會落到這等奸臣手中,可惡啊!」
就在這漢軍生死一線的時刻,NPC劉秀的話音剛落,好似令上蒼動容。
方纔還是方裡晴空的天幕,竟像被墨汁潑過般驟然陰沉,轉瞬便壓得人喘不過氣,彷彿整塊夜幕都蓋了下來。
緊接著,「哢」一聲脆響撕裂天際,一道金蛇劃破黑暗,將戰場照得亮如白晝,連士兵臉上的血汙都看得一清二楚。
「轟隆隆~」
驚雷在頭頂炸響,震得人耳膜發疼。
借著閃電的餘光,能看到狂風驟然席捲而來,曠野上的古樹被吹得彎腰,枝權斷裂的,『哢喀」聲混著風聲,像極了末日的哀嚎。
「轟隆隆~」
「轟隆隆~」
雷聲接連不斷地滾過天際,豆大的雨點毫無徵兆地砸下來,轉瞬便成了瓢潑大雨,將戰場澆得一片泥濘。
新軍士卒被這突如其來的異象驚得愣在原地,連手中的兵器都忘了舉起,誰也沒見過,好端端的晴天,竟會驟然變成這般天崩地裂的模樣。
在如此惡劣的天氣之下,令曹文的新軍陷入慌亂,反倒幫NPC劉秀的漢軍解了危機。
被層層包圍的漢軍,借著這陣混亂喘了口氣。
NPC劉秀抹了把臉上的血和雨水,仰頭望著漫天雨水,眼底突然燃起一簇火,猛地舉起捲刃的長劍,對著魔下士兵嘶吼:「兄弟們!蒼天都看不慣霍賊的暴虐,降下天罰!這是我大漢的轉機,殺!」
「嗯?」曹文陷入迷茫,這雨急得非常邪性。
他預想過無數種戰局,但每一種戰局的結果都是全殲所有漢軍。
卻沒料到一場突如其來的風雨,會把四十萬大軍攪得如此狼狽。
曹文趕忙扭頭,對身後的親兵傳令:「讓所有士卒都穩住,都給朕殺回去,再調督戰隊,回退者斬。」
「喏~」
在戰場上,NPC劉秀帶著漢軍,在混亂的新軍中不退反進,借著這惡劣天氣,起死回生,在天昏地暗的戰場上,大殺四方。
而曹文的四十萬大軍,還在被冰霍和恐懼裹挾著亂撞,仍陷入一片慌亂中。
「擅自後退者,斬!」督戰隊統領勒住馬,聲如洪鐘的喝令穿透雨幕,話音剛落,他手中長刀便揮出一道寒光,一名正往回跑的新軍士卒瞬間被砍倒在地,鮮血混著雨水在地上漫開。
其餘士兵見狀,嚇得瞬間停下腳步,即便渾身發抖,也隻能硬著頭皮轉過身,重新握緊手中的長矛。
有督戰隊在陣後壓著,新軍的慌亂總算暫時被壓了下去。
雖然士兵們的動作依舊僵硬,眼神裡滿是恐懼,但至少不再有人敢擅自逃竄。
曹文站在高台上,看著下方漸漸恢復秩序的軍陣,緊繃的神經稍稍鬆了些:「隻要陣形不散,哪怕天公不作美,四十萬大軍也能把漢軍耗死。」
可下一秒,一陣沉悶的轟鳴聲突然從遠方傳來,像是有千軍萬馬正在奔襲,又像是山巒崩塌的巨響。這聲音蓋過了雷聲和雨聲,讓整個曠野都跟著微微震動,連高台上的木柱都在輕輕搖晃。
「那是什麼?」
曹文猛地抬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隻見遠處的地平線上,一道渾濁的巨浪正順著河道奔湧而來,浪頭足有丈高,卷著斷樹、石塊,像一頭失控的巨獸,朝著新軍的陣腳衝去!
「河水暴漲了!」
「是洪水!快往高處跑!」
有人驚恐大喊。
剛被督戰隊穩住的新軍瞬間又炸了鍋。
浪頭狠狠拍在人群中,不少士卒被洪流卷著撞在斷樹上,悶哼一聲便沒了動靜,有人死死抓住身邊同伴的骼膊,卻連帶著對方一起被拽進漩渦,兩隻手在水麵上掙紮了幾下,很快就被渾濁的河水吞沒。
曹文不覺間緊雙拳,心中煎熬無比,從未料到會發生這種局麵。
他咬牙,繼續眺望,漢軍不知何時已經退到了地勢較高的地方,正遠遠地看著新軍的潰敗,而那個頂著『劉秀」二字的身影,在閃電的照耀下,竟顯得格外刺眼。
唯獨他的新軍,卻在風雨中飽受摧殘。
曹文咬牙:「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風雨竟驟然歇了。
先前還壓得人喘不過氣的烏雲,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撕開道口子,天光順著縫隙潑灑下來,瞬間將混沌的戰場照得透亮。
這明亮來得太過突然,曹文下意識眯起眼,抬手擋在額前,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往頭頂去。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隻見澄澈的天幕上,突然冒出密密麻麻的光痕,比星辰更亮,拖著長長的金紅色尾焰,像無數支燃燒的利箭,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戰場方向砸來。
曹文的聲音發顫,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尖銳的破空聲越來越近,刺得人耳膜發疼,連他腳下的望樓都開始微微震顫。
「那是隕..:.隕石?」
這幾個字剛從玩家嘴裡蹦出來,第一顆隕石率先砸在新軍士卒密集的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