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處用將軍 ->ᴛᴛᴋs.ᴛᴡ,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特殊卡繼續凝出有關『昭君出塞」的內容。
【王昭君自幼聰明伶俐,勤奮好學,心地善良,尤為喜歡望月吟唱,後被選為秀女,又不似其他秀女那般重金賄賂畫師,因為她希望皇帝更看重品行】
【與王一起入宮的有個傅宮女,因賄賂封為昭儀,令王昭君來彈唱,王昭君對此十分憤慨,
告訴傅昭儀,天時不正,琵琶弦澀,無法奉命,雖傅昭儀將昭君杖責八十,也無法屈服昭君,隻能作罷】
【沒多久,一個名為『安定」的重擔,落在了這個荊楚女子纖秀卻堅韌的肩頭,宮中無人願意出塞,唯有王昭君為大漢安定與邊關百姓,請願北上聯姻】
【與其說這是一場盛大的聯姻,不如說是一場華麗而悲壯的放逐】
【白雪中,王昭君身披紅衣,她的美,照亮了漢宮,也將照亮胡地的穹廬,那驚落秋雁的容顏,辭別滿是悔恨的漢元帝】
【故國宮闕的瓊樓玉宇,懷抱浸透鄉愁的琵琶,王昭君踏上通往未知大漠的漫漫長途,車碾過漢家邊界的最後一寸黃土,身後是故國炊煙化作的淡淡青雲,眼前是朔風捲起的漫天黃沙與蒼範無盡的地平線,長安的月色,從此隻在夢中低語,那一刻的回望,是訣別,亦是擔當】
【那一抹回望,沒人知道王昭君是否落下眼淚,她給人留下的是毅然登程北去,黃沙滾滾,馬嘶雁鳴,不知為何這位女子心煩意亂,彷彿被什麼堵住胸口,彈奏起琵琶怨】
【淒婉悅耳的琴聲,美艷動人的女子,使南飛的大雁忘記擺動翅膀,跌落平沙之上,落雁由此成為王昭君的雅稱】
【昭君出塞,是紅顏即疆土的無奈,也是幣幗安邦的壯舉】
【匈奴的生活,居無定所,想來對於一個炎黃女子而言,煎熬異常】
【她為漢室帶來北部邊疆五十年的安定,但代價卻是個人飽受思鄉之情與胡人習俗的折磨】
「喉...」」
梁有順一聲長嘆。
NPC王昭君生活在文化不同的地方,這對於任何一個人來說都堪稱是折磨。
他繼續看下去。
特殊卡上的文字還在重新整理。
【當呼韓邪病逝後,王昭君認為自己的使命完成,向漢廷上書希望可以返回故土,苦苦等待數月的回信卻是三個字:從胡俗】
【自此,呼韓邪病逝後,王昭君又嫁繼子雕陶莫皋,再嫁其弟且糜胥,忍辱先後連嫁父子三人】
【最終憂傷、思念、病患、消磨王昭君的生命力】
【這位風華絕代的女子,生命在最美好的年華戛然而止,永遠停留在三十四歲,留給世人無盡的遺憾】
【她的早逝,或許是長期的思鄉之情如影隨形,讓她的內心飽受煎熬;或許是複雜的婚姻經歷,使她的身心遭受了巨大的創傷;又或許是匈奴惡劣的生活環境,逐漸侵蝕了她的健康】
【王昭君在風沙中留下身影,在史冊中凝成傳奇,一個被迫離群的孤雁,最終在異鄉的遼闊天空下,以一生的漂泊,換取了一代人渴求的烽火暫息,她的一生,是權力棋局中永恆的孤絕色彩】
【總結:昭君出塞,已成為後世之人共同敬仰的四個字,有700餘首詩、500多位作者創作,民間故事等文學作品近40種,共同記錄了這一位女性的傳奇】
梁有順望著眼前的光影,一時在原地,神思像是被無形的線牽走了。
他看見的是NPC王昭君被命運反覆碾磨的一生,從深宮寂寂的等待,到遠嫁胡塵的孤途,樁樁件件,都浸著化不開的酸辛。
「『孃家人的回信』隻有『從胡俗」三個字。」他望著那行冰冷的字跡,喉間發緊:「這大概,就是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吧。」
「我是真服了陳紀,塑造的這個王昭君太讓人心疼了。」
「世間真會有這般的奇女子嗎?」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憐惜,像溫水漫過陶壺,一點點浸透了梁有順的心頭。
末了,一行字忽然撞入眼簾,是王昭君的聲音,穿過時空傳來:「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處用將軍!」
梁有順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了,比先前更沉更悶,堵得發慌,那是身為大漢男兒的羞愧!
而直播間的彈幕在此刻靜了一瞬,緊接著,密密麻麻的文字便湧了上來。
粉絲們的情緒,大約也同螢幕前的他一般,翻湧著說不清的澀味。
「偉大的女性!」
「還是那句話,這也就是在遊戲裡。」
「真是讓人心疼的女人。」
「找妻子就該找王昭君這種。」
粉絲們對NPC王昭君充滿好感,因為對方集所有能說出的褒義詞於一身,不似現實那些長得又醜,還特別愛作妖的『仙女」。
趙悅一直悄悄掛在梁有順的直播間裡,沒發過幾條彈幕,算是個熟麵孔的潛水黨。
看看螢幕裡NPC土昭君的生平,既藏看半生悽苦,又始終燃著家國大義,早被戳中了淚點,眼眶紅得像浸了水的櫻桃,止不住地抽。
「嚼.....嗚鳴鳴~」
她對著螢幕抹眼淚,鼻音濃重:「陳紀這回居然沒搞麼蛾子,沒下頭!就說嘛,女性怎麼會沒有高光時刻,我的昭君姐姐啊———」
可轉頭警見公屏上,那些往常總愛說些渾話的『下頭男」們,這會兒竟也排著隊誇昭君姐姐,
忽然就把那點酸澀的羨慕擰成了勁兒,著拳在心裡吶喊:「哦吼!我也要做王昭君!」
而此刻,[大漢帝國]的虛擬世界,梁有順還浸在方纔的情緒中。
心頭仍縈繞著萬千感慨,那張特殊卡的內容、對王昭君的憐惜,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墜在胸口。
忽然間,那縷纏在耳畔的幽怨哀婉的樂聲毫無徵兆地斷了,周遭瞬間墜入一片死寂。
梁有順將特殊卡收起,下意識看向NPC王昭君的方向。
見她早已停了撥弄琵琶的手,懷抱琵琶垂著頭,隻餘下一道纖細的背影,肩頭正微微發顫,像寒風裡裹著心事的蘆葦。
「所以..:..就因為我想一睹王昭君的絕世容顏,反倒讓她的人生軌跡偏了方向?」
「這樣...倒也不壞。」
梁有順的喉間滾動,目光落在那微微顫抖的肩頭,語氣軟了下來,「這般女子,誰看了能不心疼。」
喃喃自語著,腳步已不自覺地朝那道孤單落寞的身影挪了過去。
放輕腳步走到NPC王昭君身後時,已能隱約聽見她壓抑的啜泣。
那聲音很輕,混著空氣裡未散的琵琶餘韻,反倒更顯孤淒。
「王夫.....」
話到嘴邊又猛地頓住,喉頭像是卡了半截話,梁有順一時竟想不出妥當的稱呼。
他望著那道還在輕顫的背影,遲疑片刻,才放軟了語調,試探著喚道:「王姑娘.....可是還有其他難處?」
NPC王昭君像是被這聲呼喚驚了下,指尖飛快地在眼角拭過,將未乾的淚痕抹淨,緩緩轉過身,眼尾還泛著紅,卻已努力牽起一絲平靜的笑意,隻是聲音裡還裹著未散的硬嚥:「讓將軍見笑了。」
「那是....」
NPC王昭君望向南方,目光夾雜著興奮與誌誌:「歸漢心切,隻是.....又不知大漢是否還有我這般身份的安身之所。」
梁有順指向遠方巍峨的長城輪廓,似豌巨龍,期盼一位歸漢的族人,語氣裡充斥著篤定,
道:「漢朝再大,不及王姑孃的大義,漢室再小,尚有王姑孃的容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