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我沒瘋, 瘋的是你們
【介紹:權臣的雙麪人生】
「透徹!」 ->.
梁有順頗為認同,NPC霍光的確非常複雜。
要麼忠,要麼奸,定義都非常明顯,唯獨霍光虛虛實實,教人無法分辨。
他繼續看下去。
人物卡裡的內容再度重新整理。
【這位匡國家,安社稷的人物,其人生軌跡恰似一麵多棱銅鏡:既映照出王朝轉型的艱難,也折射出權力異化的永恆困局】
【他出身河東霍邑的寒門子弟,用二十年時光完成了從驃騎將軍霍去病異母弟,到漢家柱石的身份躍遷】
【昭帝即位時年僅八歲,朝政大權完全掌握在霍光手中,此時的王朝,剛剛經歷常年征戰的民生凋,巫蠱之禍的血雨腥風,大漢權威動搖,邊疆烽火未熄】
【霍光輔政的首要任務,是重建統治秩序,他以雷霆手段清除政敵,清除朝廷不穩定因素,鐵腕手段固然殘酷,卻為後來穩定奠定基礎】
【麵對國內虛耗,戶口減半的慘狀,他大力推行與民休息的政策,減少國家財政支出,減免田租、口賦、假民公田等.....使得大漢這在昭帝時期逐漸恢復,使百姓充實,四夷賓服】
【元平元年,漢昭帝的猝然離世,將霍光推上更具挑戰性的政治舞台,昌邑王劉賀的二十七日帝王之旅,成為歷史最富戲劇性的權力更迭】
【廢立皇帝的決策過程,暴露出霍光政治理唸的深層矛盾和權臣的本質,以「伊尹廢太甲」自比,卻較之多了一份冷酷】
【霍光輔政,使經濟繁榮、社會安定,他像一位技藝精湛的舵手,在漢武帝留下的驚濤孩浪中穩住了航向】
【但權力的滋味一旦嘗過,便再難割捨,霍光通過掌控皇帝,廢立皇帝,迎立劉病已為帝時,
已然處於相權代表皇權的狀態】
【其家族在他生前已極度膨脹:族人無功而封侯,將政治特權轉化為家族利益,當霍光的妻子霍顯為使小女成君「得為皇後」,不惜毒殺許皇後時,權力家族已徹底淪為破壞政治秩序的毒瘤】
【而霍光的悲劇,在於他始終未能突破權臣的宿命,既想做周公那樣的忠臣,又不得不以權術鞏固權力,既想恢復劉氏權威,又令自己的家族成為新的權力中心】
【總結:霍光這種雙麪人生,在理想與現實、忠誠與權謀、公義與私利的交織中,真正屬於他的答案應該是從未忠於皇權,而忠於天下】
最後人物卡進發出一道NPC霍光強而有力的聲音:「臣寧負王,不敢負社稷!」
看完人物卡裡的內容,梁有順將其收起。
「這就是霍光的一生。」
「可是霍光這麼做究竟是為什麼啊。」
「就不合理!」
梁有順無法評價霍光,也無法理解,誠如人物卡介紹權臣的雙麪人生,始終在忠和權兩個字之間徘徊。
可偏偏就是這樣的忠臣和權臣,卻看不出局勢。
「或許他看出來了,也做了最壞的打算。」
梁有順敏銳的察覺到NPC霍光在死後的兩手安排,權力網交織在朝堂,即便被清算,還有過繼給霍去病的兩個孫子繼承香火。
而直播間裡的粉絲們還在討論著NPC霍光,
「可能霍光不會料到『大孫子』的成長速度和政治手腕。」
「估計清算要開始了,孫兒媳婦的這個仇必須報。」
「霍家要是早十年放權,何至於此...」
「關鍵看現在這幫後人有沒有霍光的腦子。」
「哈哈~陳紀又在借霍顯科普:娶妻當娶賢,不然全家被坑!」
梁有順看了眼大致內容,意見普遍相同,霍氏休矣。
接下來的日子裡,NPC劉詢並未著急直接清算霍氏的族人,他表麵隱忍,暗中開始著手佈局,
大力提拔心腹,逐步削弱霍氏權力。
同時,他也在等。
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將霍氏斬草除根。
這天,梁有順被徵召入宮,任朗官一職,又以兩天的時間提拔為騎都尉,他也得以在朝會上聽聞一些事情。
因為是太尉和大司馬之後,又有撫養皇帝長大的身份,他自從踏進承明殿的那一刻起,便被皇帝的心腹們接納。
又得知一些事情。
「自霍大將軍逝,霍氏子弟愈發沒了規矩。「站在他身側的禦史中丞壓低嗓音,玉斜指殿外:「昨日我親眼見霍家奴駕著天子規格的鎏金車,在馳道上鞭打行人。「
「還讓家中僕人代為參加朝會!」
NPC魏相甚至稱霍顯將霍光生前設計的墓地改修,形成帝王陵墓格局,還囚禁良家女子充作守陵婢妾!
梁有順整理朝服,對直播間喊道:「兄弟們,我瞧著霍禹那幫NPC,倒像是霍光從菜市場撿來的野種。「
通過NPC魏相的描述,霍氏一族沒有任何政治嗅覺,隻會驕奢淫逸,乾的這些荒唐事,無不是在拿頭挑戰皇權。
粉絲們同樣也感到匪夷所思,權臣霍光的後人會是這樣?
「除非隻有一種可能,陳紀又在暗削,就像楚漢削項羽那樣,不削沒法玩。」
「霍光的後人再不濟,也不可能會這麼愚蠢!」
「我樂了,遊戲開始和小說那樣『戰力崩潰了」。」
「這個地方設計的不合理。」
公屏上滾動的文字,和梁有順所想如出一轍。
飽受NPC霍光薰陶的後人會是這樣?
他以前隻是聽說霍氏族人的權力大,可是沒聽說這般專橫暴戾。
梁有順有些感慨,道:「看來是必死無疑了!」
遊戲中,站在他前麵的NPC頭頂懸著張安世三個字,扭頭以過來人的口吻,說道:「第一次穿朝服吧,以後習慣就好了,以你的背景,用不了幾天便會接替我的位置。」
「嗯,第一次穿!」梁有順點頭。
見到如此畫麵,直播間裡的粉絲們差點沒笑出聲。
玩家穿朝服的時候,莫說這NPC張安世,就算是他爹張湯,都連小蝌蚪還沒形成呢!
朝會還在繼續。
NPC劉詢又改革上奏製度,允許吏民直接上書皇帝。
此項改革在玩家們眼中不可謂不炸裂,官吏、平民都能上書皇帝,真正能聽到民間的聲音。
這種舉措放在現實,都不可能會有!
「到底是遊戲,怎麼誇張怎麼做。」
正因這道上奏製度,不久後梁有順便被急召入宮。宮室內,一名婢女伏跪在地,NPC劉詢正來回步,聽聞殿門聲響便匆匆上前,指著地上的人影問:「爺爺,您可認得此人?」
婢女頭頂懸著李則兩個字,不等抬頭,梁有順便逕自開口:「不認識,怎麼了。」
劉詢此刻褪去帝王威儀,臉上滿是孩童般的埋怨:「爺爺,您還未細看她的容貌,怎就說不認識?」
婢女緩緩抬頭,露出一張三四十歲的素麵,眉眼神態皆是尋常婦人模樣,唯眼角刻著幾道歲月痕跡。
梁有順依舊搖頭:「不認識。她怎麼了?」
劉詢解釋:「她是掖庭侍奉嬪妃的婢女,自稱對朕幼年有保育之恩。」
婢女叩首不止:「陛下明鑑,民婦確實在郡邸獄時有幸照看過陛下。」
麵對帝王的困惑,梁有順沉吟道:「當年我領你出獄後,曾讓郭征卿與胡組到家中照料過你這女子我從未見過,或許丙吉認得。」
「也好。」
劉詢即刻傳召丙吉,待NPC丙吉風塵僕僕趕到,聽聞原委又見到婢女時,沉聲道:「此人當年因養育皇曾孫疏於職守,已受鞭刑懲處,並無功勞可言。」
婢女連連磕頭認錯:「是民女糊塗,當時尚未婚嫁,不懂育嬰之道,但絕無冒犯之心。」
「起來吧。」
劉詢揮袖道:「來人~賜她足以安度餘生的財物,逐出掖庭。」
這NPC劉詢偏偏最重情義即便得知婢女當年照料不周,不僅未加責罰,反而恩賜財物。
隨後他又打聽胡組與郭征卿的下落,欲加封賞。
梁有順望著帝王轉身時微顫的袍角,欣慰不已,老劉家總算出了個對感情重視的皇帝。
遠方街衢騰起塵霧,三匹玄色駿馬拉著烏木鎏金馬車如失控的怒獅衝來。
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轟鳴中,隻聽馭手狂喝:「駕!駕!駕!」
韁繩繃成滿弓,馬車竟在人群中左衝右突,綢緞鋪的幌子被車轅扯得粉碎,餛飩攤的湯鍋翻倒在地,沸水濺得路人驚叫連連。
梁有順疾退兩步貼緊牆根,馬車擦著他身側掠過,車廂劇烈顛簸險些側翻,滾下兩個身穿錦衣的僕人。
胖仆如壇,瘦仆似柴,腰間都懸著刻有霍字的青銅腰牌。
胖仆NPC從地上掙紮好半響,由瘦仆NPC費力拉起,甩著油光滿麵的臉頰怒吼,睡沫星子亂飛:「瞎了狗眼!沒見著這是大司馬府的車駕?」
「我靠!霍家的人好囂張啊,不知道霍光要是知道會作何感想。」梁有順心底驚呼,現在他可是穿著朝服。
兩個NPC一胖一瘦態度囂張,甚至胖NPC揚起馬鞭,抽在梁有順身上,怒道:「知道這輛車是誰的嗎,是大司馬的車,若是翻了,就算是你這小官小吏,搭上全家的命也抵不上!」
這兩個NPC不認識梁有順也情有可原,畢竟身份懸殊,根本沒有過任何交集。
但梁有順已經驚在了原地,對直播間喊道:「兄弟們,都看到了吧,陳紀現在把霍家人的智商都給削沒了!」
哪有人會這麼白癡。
隻能是陳紀在遊戲裡設定的機製觸發,降低霍氏一族的智力!
他欺身而上,鐵鉗般的手掌捏住胖仆NPC手腕,奪過馬鞭反手揮出,在胖仆背上綻開數道血花,慘叫連連:「就是你們的主子霍光還活著,都不敢對我趾高氣昂!」
「你竟然還敢打人!」
胖仆NPC躺在地上不斷哀豪掙紮,瘦仆NPC尖叫著撲來,卻被梁有順抬腿端中胸口,整個人像斷線的木鳶撞在牆根。
瘦仆NPC臉上露出憤怒之色,威脅道:「我可是霍家的僕人,你惹上大麻煩了,惹上大麻煩了,你給我等著!」
「~」的一聲。
梁有順腰間的佩劍不知何時出鞘,刃尖滴落兩滴鮮血。
瘦NPC雙手緊捂脖頸,眼睛睜大閃著難以置信,他可是霍家的僕人,那些上門拜訪府邸的文武百官,平時見了自己,哪個不是點頭哈腰,極盡諂媚,怎麼今日有人敢....敢...
梁有順平靜開口:「反正已經惹上麻煩了,乾脆趁早解決。」
「啊~你竟敢殺人?」
原本躺在地上胖NPC本因為身體肥胖的緣故,無論如何也難以起身,可是看到眼前之人突然變成一尊煞神,驚恐之餘,陡然起身,相當敏捷。
胖NPC以驚人的速度,連滾帶爬竄上馬車,韁繩甩得如旋風般呼嘯。
「駕、駕、駕....」
「轟隆隆~」
馬車來去如風,動如烈火,幾乎隻是眨眼的功夫,已經消失在街道盡頭,隻剩梁有順站在風中淩亂。
此事,傳入未央宮,NPC劉詢聽完奏報,眼中燃著怒火:「朕已有決斷,霍氏一族皆為狂徒,
大漢之毒瘤,務必在半月內誅殺殆盡!」
與此同時,另一個虛擬世界的長安城。
一處朱門府邸內。
曹文以霍禹之身降生在這遊戲世界,自從遊戲裡的便宜父親NPC霍光病逝之後,他便憑著皇帝親賜的特權詔書,依舊在京城橫行無忌。
老爹是為大漢操勞一生的霍光,他以霍禹的身份,無法無天怎麼了?
然而不知從何時起,朝野上下與市井坊間竟悄然流傳起駭聞,稱霍氏一族毒殺了許皇後。
「這還能忍?」
霍家晚宴的鎏金銅燈下。
曹文猛地碎了手中的玉杯,碎屑混著酒液濺在錦袍上。
他環視著滿座族人,青筋暴起的額角在燭火下突突直跳:「欺男霸女、貪墨枉法的罪名咱們認了,可這毒殺皇後的髒水也敢潑?我有沒有做過這事,難道自己會不清楚?」
話音未落,屏風陰影中緩步走出一位華服老姬,頭頂著霍顯二字,不知何時已立在堂前。
她渾濁的眼珠一轉,突然壓低嗓音:「是誰走漏了風聲?」
現場瞬間鴉雀無聲,霍氏族人莫不大吸一口涼氣。
..」曹文如遭雷擊,盯著這位遊戲設定裡的『老母」,滿腦子皆是問號。
合著全天下都在傳的霍家毒殺許皇後,唯獨他們幾個霍氏核心被蒙在鼓裡?
更駭人的話語還在後麵。
NPC霍顯蒼老的手指驟然收緊,語氣陰冷如蛇:「還有,我讓成君去毒殺太子劉爽的事,你們也都給我爛在肚子裡!」
「轟~」
曹文隻覺腦中一聲炸響,瞳孔驟縮間下意識按住了腰間佩劍。
他死死盯著NPC霍顯那張皺紋堆疊的臉,心中暗罵:這老妖婆簡直特麼的是個大坑嘩!
剎那間寒光出鞘,青銅劍刃劃破空氣直逼霍顯咽喉。
「妖婦!納命來!」
「大哥不可!」霍氏族人蜂擁上前阻攔,數雙手死死扣住他持劍的手臂,「那是你的生母啊!
你怎可做如此荒唐之事!」
「荒唐?」
曹文氣笑。
在京城囂張跋扈,至多以後被皇帝削去待遇。
可是毒殺許皇後還不夠,又要毒殺太子.
你們現在跟我說荒唐?
他是進這遊戲來體驗權貴人生,不是來體驗如何被坑的。
NPC霍顯急得手足無措,逃到遠處不斷解釋:「兒啊,娘這麼做都是為了咱們霍家呀。」
曹文舉著佩劍,狀態瘋癲:「都給我閃開!」
「你真的瘋了!」霍氏族人如臨大敵,試圖搶奪曹文手中的長劍。
「我沒瘋,瘋的是你們!」
「哈哈~我先把你們都殺了,再去和皇帝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