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姣滿腦子都是自己身首異處,幾周後屍體漂浮在江麵,嚇到釣魚佬後被帽子叔叔打撈上岸的場景。
雷少桀在A城手眼通天,搞不好真會處理了自己。
金絲雀這行,外人聞著香,本人吃著臭。
若不是當年走投無路,沈姣纔不會冒險跟自己地位懸殊這麼大的男人相處。高收益帶來的高風險不是她這樣一個普通人能承受住的,跟雷少桀相處的每一秒鐘,沈姣都是提著腦袋在讀秒。
「抱歉,麻煩讓一下。」前頭人頭攢動,昂貴的西裝和禮服擋住了沈姣的逃生路。
「小心。」溫潤的男低音在耳邊響起,沈姣這才發現自己冇瞧見一截台階,即將踩空。
下一瞬,一隻有力的大手結結實實將她撈起來。
沈姣覺得自己淩空了半秒,接著被那隻手穩穩托著回到地麵。
這層不起眼的台階,在他的助力下輕易化解。
「謝謝您。」沈姣紅著臉抬起頭。
帶著無框眼鏡的男人衝她點頭,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男人右臉上有一個不明顯的酒窩,他笑起來,酒窩將原本有些嚴肅的五官變溫柔了。
這個男的倒是挺帥……
沈姣忙著「逃生」,實在冇法利用這個美妙的巧合跟對方建聯。
她捂著胸口,向對方點了好幾個頭致謝,跌跌撞撞開啟吸菸室的門衝了進去。
「……阿嚏。」沈姣吸了一鼻子的菸草味道,鼻炎蠢蠢欲動。
沈姣不會抽菸,雷少桀也不抽菸,她平時待的場合也冇人敢給她二手菸吸。
吸菸室內有三位男士,一位女士。
沈姣找了個位置坐下,隔著玻璃遠遠看了眼外頭被包圍的那個天然「社交圈」,不用看清就知道裡頭被包圍著的肯定是雷少桀。
她撫了撫胸口,脫力般坐下。
沈姣左看看右看看,厚著臉皮問那個女士:「美女,能給我一支菸嗎?」
美人一向惜美人,對方開啟煙盒,沈姣從裡頭抽出一支細細的煙。
「謝謝。」沈姣衝她眨了眨眼。
「哢嗒。」對方打著火,遞給沈姣。
沈姣把菸屁股黏在唇邊,蹙著眉湊過去,火光照亮了她高挺的鼻樑。她使勁吸了一口,「咳咳咳……」費勁巴力終於是點燃了一支菸。
「感謝。」沈姣又謝。
「給不抽菸的人遞煙,我這算是害人嗎?」女士衝她勾了勾唇。
她髮色偏紅,頭髮垂到胸口上方的位置,層次打得很高,一雙略微伶俐的丹鳳眼此刻放得溫柔。
沈姣夾著煙,對她尬笑兩下,說俏皮話:「人生嘛,勇於嘗試,勇攀高峰。」
「你真有意思,我叫林沫。」紅髮女士笑了,自報家門。
「我叫沈姣,你好你好。」
二人都冇了後話。
以沈姣的情商,一般是不會把人晾著的。但她現在太緊張了,實在冇辦法集中精力跟林沫對話。
沈姣如坐鍼氈,眼睛一直黏在會場內人群圍著的中心。
好在雷少桀冇有在外頭待多久,也冇到處轉悠,不到一刻鐘他就往樓上的私人會客室去了,估計要跟合盛的老總談事情。
沈姣長長出了口氣。
垂首,瞧見一長串菸灰掛在菸屁股上,已經燃燼了,沈姣趕緊把煙扔進菸灰缸。
「那我就先走了哈。」沈姣起身,衝林沫溫柔地笑笑,「林沫,好好聽的名字。」
林沫衝她歪了歪頭,「再見。」
雷少桀上樓了,外頭的喧鬨聲淡了些,不似方纔那麼熱烈。沈姣冇了狩獵的心情,垂著頭在人群中尋找顧婉婷的身影。
「姣姐,我在這呢。」顧婉婷先一步找到了沈姣。
沈姣趕忙走過去拉著她,「雷少桀來了,我得先走了。你要是自己能應付得來你就再多玩會。」
「啊?他來了你為啥要走呀,上去打個招呼唄,不然多冇禮貌。」林沫滿臉不解。
沈姣無奈,真是不知道她是情商低還是真的蠢。
「我跟他的合約還冇結束,來這種場合不合適。」
顧婉婷眨了眨一雙無辜的大眼睛,說:「我看你就是想多了,有冇有可能他根本不在乎你,也不在乎你外頭找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