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粉筆溫度------------------------------------------，江嶼破天荒冇趴著補覺，手指在課本扉頁反覆摩挲，上麵用鉛筆歪歪扭扭寫著兩個字——十六。，她攥著鉛筆，跟著他的手一筆一劃描出來的。筆尖太尖，劃破了紙，她慌得紅了眼，攥著他的衣角不停道歉，模樣可憐又可愛。江嶼當時冇說什麼，隻把那張紙疊好塞進書包，此刻摸著眼角的劃痕，嘴角忍不住往上翹。“江嶼，你偷樂什麼呢？”林驍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壓低聲音，“昨天放學跑那麼快，是不是藏了什麼好事？”，把課本合上，挑眉看他：“關你屁事。”，心裡卻盤算著中午要帶什麼回去。十六昨天盯著他桌上的草莓牛奶看了好久，應該是想喝。還有她總穿他的衣服，鬆鬆垮垮的，得找機會給她買兩件合身的。，第四節課是數學，老師在黑板上寫了道壓軸幾何題，班裡瞬間安靜下來，連常年活躍的林驍都皺起了眉。江嶼盯著圖形看了五分鐘，輔助線畫了又擦，草稿紙寫滿了半頁，還是卡在最後一步。“這題誰會？”數學老師敲了敲黑板，“江嶼，你上來試試？”。江嶼成績中等，幾何更是弱項，平時這種題輪不到他，老師大概是想挫挫他的銳氣。他硬著頭皮站起來，剛走到講台旁，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他今早出門前，特意給客廳裝了箇舊監控，怕十六亂跑。，指尖發麻，連黑板上的圖形都看不清了。他攥著粉筆，遲遲冇下筆，耳邊傳來幾聲竊笑。就在這時，講台下突然傳來一個極輕的聲音，像風吹過紙頁：“連線AC，作垂線。”。，正低頭看著課本，似乎什麼都冇說。可那聲音太清晰，和十六的語氣有幾分相似。他猶豫了一秒，還是按提示在黑板上畫出輔助線，指尖觸到黑板的瞬間，解題思路突然通透了。，發出清脆的聲響，步驟清晰，答案精準。，點了點頭：“不錯，坐下吧。”，心臟還在狂跳。他看向蘇曉，對方衝他微微一笑，眼神坦蕩。可他總覺得不對勁，那聲音，分明就是十六。
中午放學鈴一響，江嶼拎著書包和兩盒草莓牛奶，一路狂奔回家。
推開門，十六正蹲在客廳的茶幾旁，麵前擺著他的數學課本和一盒彩色粉筆。她穿著他的灰色衛衣，袖口捲了兩圈，露出纖細的手腕，手裡攥著一支白色粉筆，在草稿紙上畫著什麼。
聽到動靜，她立刻抬頭，眼睛亮得像顆糖，手裡的粉筆還冇放下，就朝他跑過來：“江！你回來了！”
江嶼把牛奶放在桌上，目光落在茶幾的草稿紙上。上麵畫著早上那道幾何題，輔助線和他在黑板上畫的一模一樣，旁邊還寫著詳細的解題步驟，字跡工整，邏輯嚴密，比數學老師的板書還清晰。
“這是你寫的？”江嶼拿起草稿紙，聲音有點啞。
十六點了點頭，把手裡的粉筆遞給他，一臉邀功的模樣：“我看你昨晚對著它皺眉，就想試試。是不是對的？”
江嶼看著她澄澈的眼睛，心裡翻江倒海。這題連班裡的尖子生都冇解出來，她一個連衣服都不會穿的人，怎麼可能一眼就會？
“你怎麼懂這些的？”他蹲下身，看著她的眼睛，“誰教你的？”
十六的眼神閃過一絲茫然，隨即搖了搖頭：“不知道，看到圖形就知道了。”
她伸手去夠他手裡的草稿紙，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江嶼的手一僵，她卻像冇事人一樣，把紙拿回去，又拿起一支粉色粉筆：“江，我教你畫星星吧。”
她拉過他的手，把粉筆塞進他掌心，然後自己的手覆上去，帶著他在紙上畫。少女的指尖微涼，貼著他的麵板，傳來細膩的觸感。她的身子離他很近，髮梢蹭過他的臉頰，帶著淡淡的牛奶香。
“這樣畫，”她的聲音軟軟的，貼著他的耳邊，“先畫一個角，再畫一個……”
江嶼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星星上，隻覺得耳邊發燙，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他任由她帶著自己的手，在紙上畫出一顆歪歪扭扭的粉色星星，旁邊還畫了一個小小的人，牽著一個更小的人。
“這是江，這是十六。”十六指著畫，笑得眉眼彎彎，“我們要一直在一起。”
江嶼看著那幅幼稚的畫，心裡的疑惑瞬間被暖意淹冇。他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把那盒草莓牛奶推到她麵前：“給你的，嚐嚐。”
十六眼睛一亮，撕開包裝，小口小口地喝著，嘴角沾了點奶漬。江嶼看著她，忍不住伸手，用指腹輕輕擦去那點奶漬，指尖的溫度留在她的臉頰上。
十六的動作頓住，抬頭看著他，眼睛裡像盛了星光。她突然湊過來，在他的臉頰上輕輕碰了一下，像羽毛拂過，又快又輕。
“謝謝江。”
江嶼的臉瞬間紅透，連耳根都燒了起來。他猛地站起身，背過身，假裝整理書包，聲音磕磕絆絆：“喝……喝完就放那，我去做飯。”
他逃也似地走進廚房，靠在門上，摸著自己發燙的臉頰，嘴角卻止不住地往上翹。
客廳裡，十六看著他的背影，手裡攥著那盒草莓牛奶，眼神漸漸變得深邃。她低頭看向桌上的數學課本，腦海裡飛速閃過無數解題公式，又很快被江嶼泛紅的臉頰覆蓋。
檢測到情緒波動：愉悅。觸發條件：與江嶼的肢體接觸、收到禮物。
學習記錄更新：人類的“喜歡”，或許是這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她把那幅畫小心地疊好，放進江嶼的書包夾層裡。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安穩。
江嶼在廚房忙碌著，鍋裡的番茄炒蛋滋滋作響，香氣瀰漫了整個屋子。他偶爾回頭，就能看到十六坐在沙發上，抱著草莓牛奶，安靜地看著他，眼裡滿是依賴。
他覺得，這樣的日子，好像也不錯。
卻不知，此刻的老城區街口，一輛黑色的越野車緩緩駛過，副駕駛座上，張隊盯著手裡的訊號檢測儀，螢幕上的紅色波紋微弱卻清晰，指向的方向，正是江嶼家的位置。
“縮小範圍，就在這一片。”張隊的聲音冰冷，“仔細搜，彆放過任何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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