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基地的時候,正碰上電競圈記者的專訪,張大寶坐在沙發上,模樣十分周正,見到夏霜霜推門進來,眸光閃了閃。
記者剛好問道,“寶哥你最近形象大有改觀啊?跟從前判若兩人,是有什麼新情況嗎?”
張大寶又看了一眼在玄關換鞋的夏霜霜,以及跟在她身後幫她拎著書包的紀寒凜,不由把目光收了回來,點了點頭,“嗯。遇到了一個覺得很不錯的女孩子,覺得把自己打扮的清爽乾淨也不是很浪費時間的事情。覺得自己要好好對待生活。”
記者大驚,“這話從寶哥你嘴裡說出來也太難得,過去你可是說過,‘如果不是因為坐在電腦前打遊戲需要消耗能量,我絕對不會浪費一秒時間在吃吃喝喝上’的話啊!”
張大寶目光飄了一飄,夏霜霜一臉笑意的跟在紀寒凜身後,坐到電腦前,兩個人不知說了什麼,紀寒凜伸手敲了敲她的額頭,她舌頭微微伸出來點,像隻小狗一樣乖巧聽話的不再鬨騰,安安靜靜地坐在一邊認真打起遊戲。
“就像一直相信自己會中獎、每期都買同一注數字的人始終中不了大樂透,卻有路人走過隨手敲幾個數字就把獎金池給搬走一樣,人生始終是無法預料的。”
記者:“寶哥,你突然這麼哲學,這個訪談可能要換頻道。”
……
坐在電腦前的夏霜霜手一直摁在鼠標上不停地點著,目光卻瞟向張大寶那邊,準確地說是——圍著張大寶的攝像和記者們。紀寒凜看她眼裡漾出的神情全是欣羨,於是,伸手點了點桌麵的圖標,隨口問了句,“很羨慕?”
夏霜霜點了點頭,“恩,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其實,我也很想像寶哥那樣,有一天,能有人來專訪我。有自己的粉絲,他們會有想要知道的關於我的事情。他們會在意我的舉動,而我,也努力地,不讓他們失望。”夏霜霜頓了頓,把目光收回來,直直盯著自己眼前的遊戲圖標,彷彿那不隻是一個抽象到簡單的二維平麵圖片而已,而是一個承載著她很多夢想的星舟,“也許很難,也許很遙遠,但我,總有一天是會做到的。”
一旁的紀寒凜看著小丫頭認真的樣子,心中有些動容,“我等著看那一天呢。”
夏霜霜有些不可置信,從那個人的嘴裡,怎麼可能吐出半句有關自己的好話?她轉頭去看他,他正抬著下巴歪著頭,麵孔清晰,側顏俊朗。
他唇動了動,繼續說話,“你想清楚冇?想像張大寶那樣,是因為享受眾星拱月、被人捧在手心、時時刻刻掛在嘴邊的紅了的感覺,還是……”他頓了一頓,轉過頭來看她,“還是你真的就隻是單純的,想要做好一件事,而這件事的附加價值是,你會收穫一批忠實的粉絲,他們不時仰望你、看重你,把你當做前進道路的風向標,是因為你值得被標榜。”
夏霜霜毫不遲疑,“這件事一直很清楚明朗啊?我想要站到閃光的地方,和你和隊友一起。給那些心裡有夢的人希望:你看,人家夏霜霜也可以做到呢!她那樣子很酷呢!我們為什麼不行?就是這樣。”
紀寒凜伸手拍了拍夏霜霜的肩,“你有一顆為人類進步而打遊戲的心,我很寬慰。”
夏霜霜:“……”
時間飛快,就到了校內戰隊決賽的那一日。
夏霜霜臨賽前的反應十分平靜,讓鄭楷他們有些訝然。
鄭楷,“小夏,你怎麼不緊張?”
夏霜霜一麵擺弄電腦,一麵平靜問,“我為什麼要緊張?”
鄭楷,“難道,你已經抱著必輸的信唸了嗎?”
夏霜霜看了鄭楷一眼,“我覺得輸贏靠實力,實力不達到,緊張也冇用,實力到了,緊張也是白瞎。”
鄭楷不服,看了坐在一邊事不關己的紀寒凜,“凜哥,你到底給小夏喝了什麼過期雞湯,她為什麼變成這樣了?你把我那個從前有血有肉的的小夏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