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個間隙,夏霜霜手賤地點開了視訊回放,於是就看到了張大寶毫無因由地那一個回城。
她抬頭,看了張大寶一眼。少年青澀的麵龐映在日光中,神情淡漠並不言語。可夏霜霜卻比剛剛更加泄氣,坐在旁邊的紀寒凜抬手揉了揉頸椎,問:“怎麽?贏了,不高興?”
夏霜霜轉頭,“你也知道我們為什麽會贏,你能高興得起來?”
紀寒凜低吟:“恩。”
夏霜霜:“張大寶他看不起我們,他讓著我們,他故意輸給我們!!!”
紀寒凜:“哦。”
夏霜霜:“被人這樣瞧不起,你給點反應啊?JS戰隊不要麵子嗎?”
紀寒凜:“你贏得無可奈何,也是贏了。我能怎麽辦?我剛剛去拔你的電源還是斷你的網路?張大寶他硬要讓著你,你去跟他講道理啊,在我這裏叫喚什麽?”
紀寒凜大概自己沒能聽出來,自己剛剛那番話裏頭,醋勁酸到人牙都疼。然而,對話的兩個人卻渾然不覺。
夏霜霜愣了,這確實是她贏得最心不甘情不願的一次。
可他們就是贏了。
勝之不武,隻會成為別人口中的笑柄,這樣嘲諷的帽子,如果自己不摘,隻能永遠戴在頭上。
等到NO戰隊2:0勝出KY戰隊後,夏霜霜把張大寶拖到了樓梯拐角處,“寶哥,你為什麽這麽做?”
“如果註定要有一隊人和我們一起代表學校去比賽,比起暗戰他們,我更希望是你、你、你們戰隊。”
“寶哥,我很感激你的用心。但你這麽做,和那些覺得我們戰隊必輸的人,有什麽區別?”夏霜霜目光直直盯著張大寶,“比賽,我們可以自己贏。”
說完這番話,夏霜霜就轉身回去,叫住了垂頭喪氣的暗戰,“我們再打一局,誰贏了誰代表學校去比賽。”
暗戰原本垂著的頭猛然抬起,眼中閃出光亮的火花,有些不可置信地握住夏霜霜的雙臂,“你說真的?”旋即,又看了看紀寒凜他們,“你能做的了主?”
夏霜霜被這一問,問的有些愣,轉頭目光似帶著懇求看了看自己的隊友們。
紀寒凜這會兒才將靠在椅背上的背直起,慢悠悠站起來,走到夏霜霜身邊,揮手打掉暗戰握住夏霜霜雙臂的手,“我隊一姐,她說了不算,誰說了算?”
其他幾個也很有骨氣地應戰。
“我們為什麽要靠別人的施捨?”
“就是啊,穩住,我們能贏!”
“哦,是時候虐虐菜了呢!”
“以及,小夏你剛剛那個哀求的眼神是什麽意思,以為我們不站你?你對我們的人品這麽沒信心?你不信他們沒事兒啊,他們沒節操,我還是有的啊……”
聽著自家隊友你一言我一語無條件給自己打call站隊,夏霜霜忽然笑了。
有什麽關係呢?
輸了,我們一起重回巔峰;贏了,我們一起共享榮耀。
沒有什麽比和自己的隊友共同戰鬥同進退更讓人心曠神怡的了!
這一局,夏霜霜再沒有之前那樣的緊張波動,她整個人都表現的很是沉穩。
她沉穩地清兵線,沉穩地補兵,沉穩地推塔,沉穩地拿人頭。
直到和隊友一起推掉敵方水晶,她才深深舒了口氣。
鄭楷十分興奮,甚至直接在暗戰旁邊開始尬舞。
相比於JS諸位的興奮和喜悅,KY戰隊的諸位就顯得很喪了。
鬼知道他們經曆了什麽,先是NO戰隊的隊長帶領隊員故意輸給JS,然後被NO戰隊吊打,完了之後JS的一姐又說他們可以靠自己贏,原以為是新的希望,結果又把他們摁在地板上摩擦了一頓。
尤其現在還有一個很沒有眼色地在旁邊尬舞,真想把顯示器直接摁到他們腦門上。
暗戰不爽,很不爽,卸了滑鼠、鍵盤就上樓了。進門的時候還大聲地把門摔了一下,二胖雖然心裏也不好受,但好歹也是吃過夏霜霜外賣的人,臉色不好擺得太厲害,隻跟在暗戰後頭上樓去了。
夏霜霜望著他們的背影,忽然沉默不言。紀寒凜偏頭看她,冷不丁問:“怎麽,見不得別人輸?聖母心泛濫了?”
“我們以前輸比賽的時候,也是這麽難過的吧?”夏霜霜歎了口氣,“隻是有點物傷同類罷了。”
紀寒凜扯了扯襯衫領口,不在意說道:“既然是比賽,自然會有輸贏。輸都輸不起,還想著贏?”
夏霜霜看了紀寒凜一眼,覺得他說的十分在理,於是將她那顆剛剛顯現出來的聖母心給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