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厘米而已,能摔得死誰?”馮媛挑了幾雙鞋,在夏霜霜腳邊一一比過,“我跟你說,你得用大腿的力量來帶動小腿往前跨出步伐。你隻要微抬一點,可以把身體的重心向上,這樣步伐會顯得輕盈幹脆。”
夏霜霜:“我彷彿是個假女人。”
夏霜霜:“我為什麽覺得我連基本的走路都不會了?”
夏霜霜:“哎喲,老馮,快過來扶我下,好像閃著腰了。”
……
隔天夏霜霜去會議廳的時候,鍾豔正踩著高跟鞋在會場內走來走去,指揮手下一眾禮儀部的女生做事情,看見夏霜霜過來的時候,她隻微微一笑,半點驚訝的神色都沒有。
夏霜霜知道了,這就是個圈套,專門套她夏霜霜來的。
後宮劇是看了不少了,真的跟人明火執仗地幹起來倒是很少有過,看鍾豔的樣子也不像是想怎麽直接幹翻她來著,估摸著要使陰招。
這會兒要是跟班長說不幹了,估計她的唾沫星子能水漫金山。
她也不懂,好好一個校園青春勵誌大戲,怎麽就變成後宮奪帝大戲了。
她歎了口氣,“算了,小心點,小心點吧……”
然後看每一個人的臉都覺得她們臉上寫了“我是猴子派來的攪屎棍”。
她朝鍾豔走過去。
“來了?”
彷彿老朋友相見一樣自然?
“來了。”
“恩。”鍾豔輕輕應了聲,眉筆在眉尾勾出的一條彷彿整個人氣勢都淩厲了,她朝夏霜霜扔出去一個紙袋子,“要換的衣服和鞋子都在裏麵,更衣室在最左邊,大小未必合適,都不是量身定做,將就著穿。”
真是個很重要的伏筆,這意思就是肯定會不合身了。
絕望。
唯一慶幸的是,昨天拉著馮媛去買了雙高跟鞋,不然估摸著真的得被穿小鞋了。
“我自己帶了鞋。”夏霜霜強調道,“高跟鞋。”
鍾豔眉尾抬了抬,“哦,那你穿自己的好了。”
夏霜霜抱著衣服去了更衣室,選了一間空著的鑽了進去,反鎖上門。
旗袍拿出來,仔仔細細檢查一遍,確認沒有像容嬤嬤對待紫薇一樣綿裏藏針後,她略放心地把旗袍給換上了。
隔壁間忽然一陣響動,一個女聲響起,“你知道吧?鍾部長跟鄭楷分手了。”
“什麽?不知道呀!哎呀,那鍾部長一定很難過吧?難怪看她今天眼圈都是紅的呢?”
那回答一股子幸災樂禍是怎麽回事?
“鄭楷那種富二代,跟誰能好過三天?不過,我聽說啊,這次是鄭楷劈腿了。要說他劈腿也不是什麽新鮮事兒,關鍵是劈腿物件,很耐人尋味。”
“誰啊?”
“你肯定認識,數學係那個學霸加係花,夏霜霜來的。”
哦,這是最近第二次從別人口中聽到自己名字,還是同一件事。
偏巧每次都能被自己給撞上,故事會都不帶這麽寫的。
隔壁間兩人劈裏啪啦一通話說完,換好衣服出去了,留下在安靜空氣中紋絲不敢動的夏霜霜。
夏霜霜想了想,掏出手機給鄭楷發了個微信。
夏天一點都不熱:你跟鍾豔分手了?
全宇宙第一英俊:是啊,怎麽了?
夏天一點都不熱:為什麽?
發出去了又很後悔,她算老幾,就算是隊友、是朋友,問這種問題也很敏感吧?想點撤回,那邊已經回了微信過來。
全宇宙第一英俊:沒感覺了唄。
全宇宙第一英俊:成天拉著我買東買西,花錢這事兒我沒什麽可在乎的。但日子久了,感覺自己不像男朋友,像她爸。老子才幾歲,老子還是個寶寶呢,能有她那麽大個女兒?
全宇宙第一英俊:你怎麽了,突然問這個?
夏天一點都不熱:沒啥。
旗袍講究貼身,夏霜霜剛上身的那件……實在有點不可描述,不知道是不是事先目測打探過她的size,她簡直快要被勒得喘不過氣來了,而旗袍的開衩居然開到快屁股溝了,這他孃的是人幹事?
她恨恨地在手機上敲了幾個字。
夏天一點都不熱:分的好。
換好衣服和鞋,夏霜霜把自己的衣服手機都收拾進包裏,鎖進儲物櫃。
因為擔心鍾豔會套路她,把她儲物櫃的鑰匙騙走,她還十分心機地用穿鑰匙的繩子把頭發綁了起來。
嗬嗬,我藏在這裏,你一定不會找到了吧?也不會有辦法套路我了吧?
夏霜霜忍著滿肚子的脾氣,走出了更衣室。
三個小時的研討會,夏霜霜就踩著高跟鞋貼著牆角,足足站了三個小時,中途某教授渴了28次,某副主任餓了13次,某院長喊冷喊熱糾結空調溫度8次……全在鍾豔的眼神示意下,由夏霜霜踩著高跟鞋來完成了。
其他四位禮儀彷彿四大金剛,紋絲不動。
於是,在踩著一天高跟鞋來來回回地走動之後,夏霜霜的腳徹底腫了。手腕上的計步手錶顯示今天走了3萬多步。猶記得上一次這麽大運動量,還是隔壁家的二哈叼走了她的計步手錶,在外撒歡跑了一天呢?
人生真是太絕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