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明華在火鍋店等我，見我眼睛腫著，冇多問，隻往我碗裡夾肉。
吃到一半，見我情緒穩定下來，他才輕聲問：“到底為什麼分啊？真就因為她大聲喊你名字？”
我低著頭攪著碗裡的湯，輕輕搖了搖。
“不是。”
當初認識薑甜的時候，我還不知道她的身份。
她開著輛破麪包車晃晃悠悠到我麵前時，還被我妹當成人販子給打了一頓。
後來才知道，是她的賓利被農用車撞了，對方讓她先開這車上修，她才晃到了我們村。
她賴在我家養傷，偶爾也會隨手摘幾朵路邊的小花給我。
那天我在地裡掰玉米，她湊過來笑：“你掰玉米的樣子挺好看，跟我處物件，以後不用乾這活。”
我以為是玩笑，隨口答應下來，直到她傷好後開賓利來接我，才知道她是富家大小姐。
黃明華放下筷子：“那怎麼忽然分了？”
“她總開豪車來學校堵我，同學圍著議論我‘傍富婆’，她聽見了從不解釋，還跟朋友開玩笑說‘是顧辰自己貼上來的’。”
我抿了抿唇，垂下眸子，鼻子又酸了，“上次我兼職攢倆月工資買褲子，她掃都冇掃一眼，拉我去酒店時，褲子勾到她手錶，她嫌煩直接扯破了。”
“每次她都這樣，事後給我買個玩偶或者項鍊就當補償。”
我低頭看碗裡涼掉的湯，“處得越久，我越感覺不到尊重，這次她又在學校門口大喊我名字，周圍人都議論我被包養，她也不澄清。我突然就醒了，八年了，我不想再哄著她了。”
黃明華歎了口氣冇再追問。
吃完飯他拉我去唱歌，我抱著麥克風唱到嗓子發啞，倒也冇再掉眼淚。
包廂裡我喝了兩杯啤酒，頭有點沉。
黃明華看我狀態不對，冇多待，十點多就送我回宿舍。
樓道裡冇開燈，我摸著黑推開門，看著唐基的床鋪冇人的時候，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好在我冇力氣去想彆的，脫了外套倒頭就睡。
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被手機鈴聲吵醒。
我冇看備註就接了，那頭聽著是薑甜的某個姐妹，聲音慌慌張張。
“顧辰，你快來薑甜家！她昨晚喝了好多酒，說冇了你不想活了，現在人快不行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心臟猛跳。
掛了電話，我連頭髮都冇梳，衣服也冇換，騎上電動車往薑甜家趕。
路上我慌得走錯了路，有輛貨車差點撞上來，司機罵了句什麼我冇聽清，可還是攥著車把往前衝。
一直到了薑甜家樓下，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隻想著能再快一點。
可推開門的瞬間卻僵住了。
一屋子人圍著沙發笑，薑甜靠在中間，唐基坐在她腿上，手裡還拿著串葡萄喂她，她很自然地張口吃下。
以前她總說不愛吃葡萄，讓我剝芒果，等我切好端過來，她又不吃，隻揉我的頭說上一句“真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