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朝玄參看過去。
玄參的臉難看下來。
“三叔!”
“蘇家主一向對村裡的老人照顧有加,從前每個月,主都會和你們一起,到我們家吃飯,和村民們一起種藥材種莊稼,誰生病了從來瞞不過主的眼睛,治病從來不要錢。
村裡人生病,我上山三請四請都請不下人來。阿,你莫不是忘了,去年你一下子病倒,我帶著你求到梅霧山上,連蘇家大門都沒能進去,就被一個兇婆娘拿笤帚轟了出來,還罵我們是鄉佬。
村長紅著眼圈,目掃過玄參和陸英,咬牙道:“後來我才知道,這幾位爺,連同那個姓趙的外人,趁著蘇家主不在,把主到了梅寒山上,不僅害瞎了一雙眼睛,還差點丟了命。”
眾人目如刀,通通向玄參和陸英,原來四年前他們就要害主!
陸英忍不住站出來屈,“你別危言聳聽!我們當年,也是了趙雪兒的蒙騙。再說,再說奈奈不是沒死麼。要不是告訴你,你能知道這些蘇家的?”
陸英被他套了話,頓時閉了。
玄參瞇了瞇眸。
主一回來,聽說咱們的橋斷了,立即雇了人來修橋。這村裡的路,學校,哪個不是主給資助的?”
玄參冷臉看著他。
村長說話鏗鏘有力,“論德行。除了主是蘇家主親生,你們這幾位都是蘇家主從小收養的兒徒。養育之恩如同再造,鳥雀都知道反哺,可你們呢,羽翼未便想篡位。德不配位,必遭天譴!”
話音剛落,鋤頭擊中他的膛,村長被震倒在地,後一片驚呼。
咚——咚——咚——
三記鐘聲,是蘇門召喚眾堂主的訊號。
村裡老人道:“三鐘聲,是隻有蘇家家主有資格發的訊號。主繼位了?還是,家主歸來?”
心臟咚咚咚地響。
陸英一偏頭發現了,大一聲,“大師哥!”
這一幕,像極了奈奈。
“你——”阿一,就被保鏢擒住,掰過胳膊,踢跪到了地上,疼得慘呼一聲。
玄參抿著,不發一言。
小昭冷聲說:“我拜師那天,師父告訴我,蘇家家訓,窮則獨善其,達則兼濟天下。你和幾位師伯都嚷著師公偏心,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留給了師父,那是因為隻有師父能擔得起蘇家的重擔。
小昭目掃過玄參,又看向陸英,“你們有一個聰明勤,知曉大義的兒,還有一幫隻知攀比,毫無恩之心的養子,你們會更疼誰?會不會心生忌憚?你們難道不會偏心自己的親閨?”
代自己,他忽然覺得,師父做的是對的。
玄參終於開了口,他朝山上看了一眼,沉聲說:“大火馬上就要燒到蘇家,山上的人都跑不掉。我留你一條命,是想讓你給你師父收屍。”
五位堂主齊齊現,帶人迅速將村子包圍了起來。
“我們來收你來了。”
玄參跟他過了兩招,下一瞬澤蘭堂的莫堂主上前,兩隻瘦削的手掌如鐵鉗般勾住玄參的肩胛骨,準一,玄參吃痛,“啊”的一聲慘,撲跪在地上。
“幾個小畜生,我忍你們很久了!”金鈴堂的堂主上前就踹了玄參一腳,又一腳將陸英踹趴下。
“沒用的,你們來了,也救不了蘇家……”
有人大喊著:“救命啊!”
玄參和陸英驚得瞪大眼睛,奈奈居然把梅蛇山上的蛇都放了出來!
他們仰頭看著這烏沉沉的天,連老天爺也不肯幫他們。
玄參和陸英腦袋嗡的一聲,渾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