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正在辦公室看著季度報表,眉心擰一個結。
也就師父慣著,才允許他把辦公室搞這個樣子。
聽到“奈奈”,忍冬才從海洋一般的眾多辦公檔案中抬起頭,眼神微怔。
他嗓子有些沙啞,是工作太久沒吃沒喝的緣故。
玄參走到飲水機旁給忍冬接了杯水,遞到他手裡,忍冬接水的時候手在不停地抖。
忍冬微微搖頭,灌了大半杯水,才放下水杯,靠在椅背上慢吞吞地說:“心臟的疼,已經習慣了。大師哥,我時常想,當年要是沒有師父和奈奈,我可能早就不在這個人世了。一個先天心臟病患者,居然能活到快三十歲,簡直是個奇跡。”
玄參自嘲一笑,“我要是沒被師父帶回家,現在要麼在街頭被人打死,要麼因為盜進了牢子,哪有現在這樣的好生活?今天實習生私底下議論我有大佬氣質,天生就是貴公子的命,被我聽到了。我隻想笑。我哪是什麼貴公子,如今這副皮囊,是蘇家金尊玉貴養出來的。”
人一旦真的長大,幡然醒悟後,過往許多被刻意忘卻的記憶就回來了。
是真把他們當哥哥。
辜負了師父的栽培。也親手,毀掉了奈奈的真心。
門又被敲響了兩下,陸英走了進來,“大師哥,你也在啊。那咱們什麼時候回家?”
“蘇家啊。”
現在陸英想起蘇奈,都是的好。
在陸英心裡,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陸英。”玄參沉沉道:“奈奈回來,跟我們回家,有必要的聯係嗎?”
他沒聽懂。
“沒有啊。”
陸英被罵得愣住了。
“你一向沒心沒肺,跟你說話你也像聽不懂。你沒發現我和你二師哥越來越跟你流了嗎?就是因為你的態度。”
陸英僵在原地,臉一下變得有些難看。
怎麼突然之間,大師哥開始懟臉罵了?
陸英漲紅著臉,“我當然知道我對不起奈奈,我當年不應該說往趙雪兒的房間裡放毒蛇,可是,我也是被趙雪兒騙了呀,我看到的就是那個樣子,誰知道趙雪兒那麼詭計多端?你們不也是被趙雪兒騙了嗎,咱們都一樣,為什麼要把我單獨拎出來罵啊?”
玄參臉鐵青,忍冬則臉蒼白。
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兄弟,知知底,最知道怎麼紮對方的心窩子,一紮一個準。
“我知道,我也是幫兇。奈奈救了我那麼多次,對我那麼好,我們曾經是最好的朋友,無話不談,可我卻在關鍵時刻背刺了。我腦子糊塗得很,就那麼傻乎乎地著了趙雪兒的道。”
說著,陸英就在自己上扇了兩下,卻也沒有下手很重。
“可我也知道,不是的事,是我的心歪了。”
辦公室,又一次沉默下來。
陸英抬起頭,抿了抿,想說些什麼,忍冬電話響了起來。
“怎麼了?”玄參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