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明月回到房間就給父親打電話。
電話那頭嘈雜喧鬧,穀三爺正在和人賭牌,殺紅了眼,完全沒聽見兒說什麼,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繼續投於賭牌中,直到穀明月忍無可忍地吼了一句——
一句“蘇山奈”竄穀三爺的耳朵裡,總算是讓他清醒了三分。
穀明月撂下電話,愁眉不展。
當年蘇山奈和蘇家主離開穀家的時候,年紀還很小,年紀也不大。
一句話,讓穀家主瞬間紅了眼圈。
母倆走後,他更是萎靡不振了很久,穀家人都知道,家主雖然和夫人關係不睦,但極疼兒。穀家三代單傳,穀家主卻隻要了一個兒,還允許蘇山奈隨母姓。
穀明月從小就想不通,怎麼會有人有蘇山奈這樣的好命。
憑什麼?
太完,就離死不遠了。
真是奇了怪了,怎麼所有好事都發生在蘇山奈上呢?
看著秦管家,微微一笑,“秦叔,有心了。”
秦管家一聽這話,眼睛又紅了,著眼角說:“小姐不在家的時候,家主經常讓後廚做小姐吃的東西,剛開始還想空運過去,後來被夫人臭罵了幾頓,就不運了。”
蘇奈記得,剛到梅霧山的時候很不適應那裡的氣候和飲食,水土不服了很久,桌上倒是出現過一陣子涼州的當地菜,但後來就不見了,要不是老媽做飯難吃,也不會學廚藝。
一個男人對孩子的,很多時候都是屋及烏,因為孩子的母親,所以才如此疼孩子。
吃過飯,秦管家將蘇奈請到書房。
“秦叔,你有話直說就是,我沒父親那麼大規矩。”
秦管家祖上三代都在穀家做事,按照古代的說法做“家生子”,對穀家一向忠心耿耿。
“小姐,那我就直說了。”
這是穀家家主的份象征。
蘇奈看著這枚分量極重的扳指,卻沒接,又還給秦管家。
蘇奈實話實說,“蘇家還有一堆事等著我去理,能力實在有限。”
“可家主,隻有您一個兒……”
蘇奈無於衷,“當年我就讓老爹多生幾個,他不肯。”
以前爹媽吵架的時候,老爹也總是放話給老媽:“蘇葉,你是不是以為我非你不可?”
老爹氣得渾發抖,好幾天不和老媽說一句話。
可媽媽不會。
秦管家哭無淚,“家主以前說的都是氣話,其實他就是怕夫人會帶著您離開他,纔要反復試探夫人,結果弄巧拙。分開後,他又拉不下臉來去求和,就這麼拖到了後來……”
蘇奈說:“穀家這攤事,我管不了。這次回來,也隻是為了救人,我們待幾天就走。”
隻好從長計議。
穀三爺腆著大胖臉出現在門口,後跟著一幫打手。
說著,他沖上來就要搶。
蘇奈:“……”
扣在蘇奈拇指上的一瞬,就好像找到了主人一樣,當即鎖,嚴合地在了上。
強行往下擼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