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寒暝死了。
他晚上沒有鬧騰,護工難得睡了個好覺,早上打著哈欠進病房,準備倒尿壺的時候,發現蔣寒暝的已經涼了,手一探他的鼻息——
護工嚇得臉慘白,當即倒地。
蔣三爺收到訊息的第一時間,就認定這事是蔣京墨乾的,帶著警察過來找蔣京墨拚命……阿暝不能白死,他一定要讓蔣京墨付出代價,讓他的名聲徹底毀於一旦!
離很近的保鏢們嚇得後退幾步,連連擺手。
機靈的保鏢大喊一聲:“蘇大夫,您快來看看!”
林纖纖可不能死。
蘇奈上前幾步,半蹲在林纖纖前,手探上的脈,知道是胃疾又犯了。
“小昭。”
小昭隨攜帶醫藥箱,這是蘇奈給定的規矩。
此時此刻,已經沒有人再管蔣三爺。
嘔的厲害。
他兒子,蔣寒暝!
這麼大的事,居然沒有人關心!
蔣三爺狠狠瞪向蔣京墨。
韓崢說:“我打電話問過我大哥了,法醫驗過屍,確定蔣寒暝的死亡時間是昨天晚上前半夜,被輸管勒死的。看著像自殺,因為輸管上隻提取到了蔣寒暝的指紋。而且蔣寒暝沒有一反抗的痕跡。法醫還在進一步查驗。”
蔣京墨眸沉沉。
司徒沉片刻。
蔣京墨嗯一聲,他不怎麼擔心自己,隻把視線落在蘇奈上。
李夫人等圍在蘇奈邊,屏氣凝神,大氣都不敢,都覺得蘇奈膽子是真大,剛剛被林纖纖聯合著趙雪兒潑了滿臟水,好不容易把汙名抹去,就敢當眾給林纖纖紮針,這要是治好了還行,要是治不好……
林太太驚喜地喊了一聲。
“蘇姐姐。”
有那麼一刻,像是已經踏進了鬼門關,看到了父母的影,他們笑著朝招手,喊著“纖纖,來吧,跟爸爸媽媽回家”,腳步踉蹌地往前走,就要到他們的手。
父母死後,親戚朋友忙著瓜分財產,沒有人在乎小的,哪怕他們拚了命地爭搶的養權,林纖纖心裡也清楚,他們是為了錢,而不是為了。
當時以為他們是為了,後來在一次談話中,發現他們圖的也是林家財產。
一麵是狼,一麵是虎口,一個帶著萬貫家財的孤,無疑是最的羊。
認了命。
原來有的人,哪怕絕境,也能絕逢生;哪怕瞎了雙眼,也能憑自己的本事在這暗無天日的人間立足,為自己爭一口飯吃。
依附蔣寒暝,取悅他、討好他,卻依然得不到他的心。
將自己,活了一個瘋人。
對上林纖纖的眼睛,淡漠至極。
林纖纖眼淚瞬間噴湧而出。
小昭收拾醫藥箱,蘇奈起到李夫人跟前耳語幾句,李夫人瞭然,讓人把林纖纖帶了下去,沖蘇奈豎起大拇指,“你有雅量,還願意救,換我我纔不管呢。”
“醫者仁心,卻不是什麼人都救。蘇門一向憎分明,救我者生,傷我者死。醫毒不分家。我救林纖纖,一是不能讓人死在這裡,給李家沾惹晦氣;二來,留著,對我有用。趙姐姐,我從來不是什麼心慈手的人,更沒有以德報怨的心。”
趙英眼神一亮。
蔣京墨來到蘇奈邊,同說了一下蔣寒暝的況。
蔣寒暝真就這麼死了?
誰這麼恨蔣寒暝,不惜親手殺了他?
好人不長命,禍害千年,蔣寒暝就是那個千年禍害,他就算真的想死,死之前也得拉幾個墊背的。
蘇奈心裡想著,目不經意間看向不遠。
不對勁。
猛地反應過來,玄參、陸英和空青擋在忍冬前,呈現的是一個保護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