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蘇奈便和蔣京墨帶著眾人一起,浩浩從梅霧山離開。
回程路上,蘇奈和蔣京墨乘坐一輛車,冰冰就臥在他們腳下,一上車就開始睡覺。
“你跟著我離開江城這麼久,阿公沒罵你?”蘇奈問蔣京墨。
恍了下神,才從工作狀態中離出來。
蔣京墨靠在椅背上了肩,“說我有了媳婦忘了爺爺。”
這段時間蔣京墨一直跟出來陪在邊,家裡的事公司的事都放下了,哪怕中間他們吵架,他都隻是短暫回去了一下。
無論是陪伴還是安全,蔣京墨都給的很充足,需要他的時候,他都在。
蘇奈朝蔣京墨手,“肩膀疼?我給你按按。”
蔣京墨指了指肩胛骨的一個地方,蘇奈用大拇指了,“這裡?”
“確實僵。”
“我……”嚓。
蘇奈沒給他緩痛的時間,“忍著,再來一下。”
蔣京墨魂兒徹底沒了。
萬萬沒想到,正骨這種事也會發生在大爺上。
蔣京墨斜靠在座椅上,等待魂魄慢慢復位,滿臉哀怨地看了蘇奈一眼:“你想謀殺親夫就直說。”
蘇奈拍拍他,讓他坐起來,“你活一下肩膀,試試還僵嗎?”
“不僵了。”他第一次覺到正骨的厲害。
蘇奈點頭:“好啊。”
蘇奈笑:“免費。”
蔣京墨輕了一下肩膀,看向蘇奈:“我也免費嗎?”
噗……
——
昨晚沒能見到忍冬,而空青和說的話,讓意識到了事比想的還要嚴峻。
“你忘了三年前奈奈為何罰你?罰的就是你在蘇家耍小姐威風,欺負底下的人。當時你沒有承認,而我們也是不信的,覺得奈奈在撒謊。”
趙雪兒幡然醒悟,如遭雷擊!
難怪當時忍冬和玄參的臉那麼難看,陸英也罕見地閉著,沒有為求。
這下糟了。
一旦他們以為三年前說謊的是而不是蘇奈,懷疑的種子種下,就會帶來一係列的連鎖反應。
不行,絕對不能這樣!
陸英是個傻白甜,好糊弄,他不足為慮。
最難搞的,是忍冬。
他為數不多的幾次笑,都是在蘇奈麵前。
三年前他把蘇奈罰進梅寒山,人剛進去,他就擔心的白了臉,準備了厚厚的服,還有食、水,讓門衛給蘇奈送進去。
被毒蛇咬傷,差點丟了命,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而蘇奈隻是在山上待一會兒他就心疼得不行了。
梅寒山上禿禿一片,除了雪就是野,蘇奈就算不被野吃掉,也會冷死、死。
甚至在十八歲的生日宴上,陸英和空青給佈置了一場宴席,忍冬也無心參加,特意彈奏了一支曲子,就為了讓蘇奈聽到,能夠服,早日回家。
忍冬和玄參在酒吧喝了一夜的大酒。
玄參還趴在酒桌上睡著,忍冬覺得心臟不舒服,想回房吃藥,剛走到房間門口,就看到抱著膝蓋蜷一團的趙雪兒。
忍冬神巋然不,甚至有一道冷冷的聲音在心頭響起:裝什麼裝。
過去三年,他確實把心給長歪了。
死去的妹妹,象征著一部分死去的自己,忍冬很想抓住那一點消失的東西,證明自己現在還存在著,並且活得很好。
他之所以存在,還活得很好,是因為奈奈啊。
而他,卻為了他救的人,選擇委屈救他的人——他不僅蠢,而且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