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刻，蘇奈像是沒聽見他們說話一般，將那還魂草撕四片，將其中一片團了團塞進蔣京墨裡。
他往外吐，蘇奈眼疾手快，強行給他又塞回去。
“苦什麼苦，救你命的東西！”
忍冬一顆心，徹底沉了湖底。
剩下兩片蘇奈給了小昭和自己。
眼下命攸關，當然得著他們中毒的人吞下這還魂草，解毒。
可是……看著蘇奈毫不考慮他，滿心滿眼都是別人，忍冬梢漫過苦笑。
空青在忍冬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暗暗嘆出一口氣。
陸英看著那還魂草被冰冰給吞了下去，頓覺痛。
這話不輕不重的，恰好被眾人都聽到了。
默默垂下腦袋，知道小師伯說的恐怕是，中毒不深，師父喂給還魂草是出於疼，可是不是應該拒絕？
沙棠眼睛瞪向陸英，“救人的時候不見你這麼積極，說風涼話你比誰都快。”
他們從小吃在蘇家，長在蘇家，錦玉食、金尊玉貴地長大，非但不知恩，反而恩將仇報。
一群沒心肝的東西！
“我說錯了嗎？”
蘇奈和蔣京墨，同時起眼皮。
兩記眼刀，像是要把陸英封印住，他迫於他們的氣勢，往後了。
小昭了它的子，和它同。
蘇奈聲調冷冷，眼底幽深，“它救我，我救它，天經地義，什麼浪費。”
“我，我隻是……”
陸英猛地抬頭，他記起蘇奈為他跳下冰潭的那一幕。
“那麼結果，我換來了什麼？”
那些，與義，在你眼裡都是屁。
你心疼忍冬，那你也跳下去給他撈兩株上來不就好了？誰攔你了嗎？”
像是被什麼給掐住了嚨。
“是啊奈奈。”
忍冬靜靜。
蘇奈視線掃過他們，肩膀很痛，頭很重，上沒有一是舒服的。
隻在這跟扯一些沒用的屁話！
別人都不重要。
“什麼氣，什麼怨。我早就不氣，不怨了。”
眼神一沉，眉宇間不住的戾氣。
自私。
無無義。
三年前，他們為了趙雪兒一人狠狠捅了一刀，如今還想讓時時刻刻把他們放在心上，真是好大的臉！
他們明明，不是那個意思……
蘇奈收回目，不再留，也不再和他們掰扯什麼。
“下山。”蘇奈一聲令下。
沙棠和楊斂忙上前將蘇奈和蔣京墨他們都扶起，蔣聰明來到小昭旁，“小昭，我揹你。”
“什麼五，以後哥。”
“……那也還是哥吧。”
小昭：“……”
楊斂的下屬們抱著冰冰，一行人快步往山下走去，從忍冬四人旁掠過。
如果不是因為蘇奈，這四人在他們眼裡什麼都不是。
幾個大男人，還不如娘們。
沙棠背著蘇奈，楊斂背著蔣京墨，蔣聰明背著小昭，下屬背著冰冰，一路上番替，往山下跑。
回到蘇家，蘇奈四人已是又暈過去。
進一趟山傷這樣，姚姨心疼得無以復加，楊婧臉無比難看，早知道就該攔著點！
玄參、忍冬等人想進來幫忙，被姚姨拎著掃帚攆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