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聽風院位於前院的中間地段,忍冬喜靜,又崇尚極簡主義,院子不大,卻是師兄弟最常來的地方。
蘇奈敲門進來的時候,玄參、忍冬他們正在吃早飯。
一群十指不沾春水的爺,連煎蛋都不會,四個煎蛋全是糊的,煮的米粥一看就水放多了,隻見米湯不見米,也就榨菜是現的,能吃。
這不就是他們的那種生活嗎?該全他們纔是。
“何事?”忍冬淡漠開口。
以前,在他院子跳繩、踢毽子,各種撒歡都沒人管。
蘇奈沒有寒暄,更沒有任何廢話,直接拿出沾了的發帶,告訴他們沙棠和楊斂在梅寒山發現了母親的蹤跡。
四人臉上,皆閃過激,不似假的。
“事不宜遲,那趕出發!”
“對!”
蘇奈冷眸朝陸英過去。
他目視前方,忍著不把視線往蘇奈的方向轉。
是啊。
師父一向神通廣大,說不定也和奈奈一樣,在某個地方居了。
眾人看向蘇奈,紛紛抿。
一想到過去三年他們拚了命地找,卻悄悄嫁了人,還在蔣家和蔣京墨逍遙快活,他們心裡就怒意沸騰。
尤其是,蘇奈回來以後,自和他們拉開了距離,甚至大有要和他們一刀兩斷的架勢。
蘇奈被陸英當著麵蛐蛐,表卻平平靜靜。
沉靜,又篤定。
畢竟你們可是親母,脾氣秉極像。
蘇奈抬眸看著他們,“我羽翼未,媽媽不會撒手不管我。隻要還在人世,即便飛的再遠,都會回來的。”
蘇奈一番話,說的玄參他們都有些酸。
玄參滿臉不爽,“難道師父就不會惦記我們嗎?我們也是師父親手、辛辛苦苦養大的!”
這番話,也道出了忍冬、陸英和空青三人的心聲。
蘇奈聽著玄參的醋言醋語,沒和他計較,隻淡淡說:“我以為你們早已忘了這些。”
蘇奈態度的平靜,反倒讓他們心裡不是滋味。
可這一切都是惹出來的不是嗎,怎麼還怪起他們了?
忍冬當然不能告訴蘇奈趙雪兒一夜未歸,這在師門規矩裡是不被允許的,他可以罰雪兒,但不能讓蘇奈知道。
“我讓出去辦事了。”
蘇奈“哦”一聲,也沒多問,“那這次去梅寒山就不帶了?本來還想帶著一起,讓走走我走過的路。”
蘇奈聲音清淡,卻像是淬了冰的冷刀子在他們心頭拍過。
……
陸英小心臟惴惴不安,抓著玄參問:“大師哥,我心跳得很快,奈奈不會是故意用師父的蹤跡引我們去梅寒山,想報復我們吧?”
“當然是三年前的事了!”
“咱們當時為了不讓隨意離開,又怕傷人,沒讓自家人看守,雇了外麵的人。奈奈打不過他們,又下不來,肯定恨死我們了。”
空青輕嘆一口氣。
玄參從鼻腔裡噴出兩濁氣:“敢!”
“若真想要我的命,就給。反正也沒多活頭了。”
“二師哥!”
忍冬淡淡擺手,“你們防備你們的,我不需要。都回去收拾一下吧,半小時後出發。”
忍冬沉著臉對院子裡的小琪道:“雪兒回來,就讓在家裡思過,哪都不許去。這是我的命令,記住了?”
雪兒姐不知去哪了,都替一把汗。
先去腸科做了手,又去做了道撕裂的合手,整個人都癱在床上,不能彈。
也不敢通知忍冬他們,隻能讓護士幫聯係那個人。
蘇山奈手腕比想象中還要狠,還要毒!
可隻要沒死,就總還有翻的機會!
——
他昨晚喝了太多酒,醒來的一瞬間頭皮炸痛,他狠狠擰了擰眉,撐起。
周管家神凝重,急聲稟告:“三房那邊傳來訊息,三爺一早接到一個電話就帶著人去了容城,據說是……三被人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