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用力,他好像要把人塞進土裡,直接化墳堆一座。
但他依舊咬牙不鬆口。
他再不喜妻子,也是他的所有。
劍刃在夜下閃著迫人的寒。
祁彥語氣冰涼的問了他一句。
衛懷良渾著,越想這個問題心頭越涼。
絕不會。
祁彥作為他唯一的脈,隻要不造反,就永遠有皇上的庇佑。
絕不可能。
他自己仗著是衛家的獨苗,沒囂張跋扈。
就因為有依仗,他可以在這府裡隨心所,可以不把白氏的規訓放在眼裡。
祁彥的依仗,是皇上啊。
但劍鋒卻仍在用力的下。
隻要再深一些,他神仙難救。
他是真的要殺了他。
什麼為男子的尊嚴和臉麵,在命麵前已經不值一提。
劍鋒的離開帶著幾分憾般的意猶未盡。
衛懷良不敢抬頭也不敢。
蔣嬋聽見訊息趕到院子裡時,祁彥正拿著那放妻書左右端詳。
“這是他親筆寫下的放妻書,你拿著這放妻書回家,過一陣我就……”
一個掌落在他臉上,打斷了他的話。
“世子爺今晚簡直是荒唐至極,還不趕走?”
“他是我夫君……”
祁彥瘋了一樣抓著的手腕,迫抬起頭來,“你看看我好不好?我到底哪裡比不上他!你改嫁我,我一定會……”
“你都好我就要改嫁於你嗎?那明日再來個都好的,難道我要再改嫁一次?”
“哪裡不一樣?世子爺隻顧自己心意,是覺得你這樣的份看上我,我必然會毫不猶豫的撲進你的懷裡?絕沒有拒絕的可能?還是就算拒絕也不要,我的意見本就不重要,你能強迫他與我和離,就能強迫我嫁給你?”
蔣嬋打斷他,“不,你隻是接不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沒能得到,你隻是不甘心,不服輸,你隻是把我當個件一樣,非要搶到手而已。”
蔣嬋扯過他放妻書看都沒看,當著他的麵就扯了個碎。
本朝除了寡婦,是不許子立戶的。
像是所有權從丈夫又移回了父兄手裡。
隻想當個有錢的寡婦,守著衛家剩下的富貴過生活。
祁彥低頭看著,覺得自己的心臟也跟著被扯了個碎。
再轉過,他眼睛紅的像個兔子,“你就、真的寧願和他過下去,也不和我在一起嗎?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在意我心儀我嗎?”
就像他六歲那年,父親戰死,所有人都瞞著他。
哪怕這個答案會讓他痛徹心扉,他也一定要清楚明白。
於是他聽到說:“一點都不,世子可能誤會了什麼,我隻想安分的在衛府過生活。”
祁彥捂著口轉過了,不讓再看他。
一場鬧劇在此時落幕。
連頭都不敢回的,怕人看見他哭的狼狽,也怕看見蔣嬋關心衛懷良的畫麵。
出了門,又被收到訊息趕來的老王爺綁去了宮裡。
信王妃也驚的一夜沒能閤眼。
他的起復之日,近在眼前了。
他最近這段時間失去的榮寵和權力,都要回來了!
這一喜,病好像都去了三分。
聽見他的笑聲,蔣嬋心裡頭火氣更大了。
放在一起,卻會對人的心脈產生影響。
如今他卻因為祁彥的事得了個便宜,心大好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