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修匆匆的走了。
他瞪了眼白氏和蔣嬋,讓小廝扶了他回去。
“都給我皮子睜睜眼,這衛家到底還是姓衛,是我們姓衛的男人說了算的,抬頭嫁進來的小門小戶,還真當自己能當家做主了?哼,可笑。”
白氏著他的方向眼圈泛紅,腳下有些不穩。
白氏這纔回神似的苦笑了下。
這次的事,算是斷了最後的念想。
他們父子心裡,哪有什麼脈親,隻有自己罷了。
打起神,開始著手安排。
不然等衛修回來,不了要拿他們撒氣。
隻把蔣嬋打發回去休息。
如果遇見一個還不錯的男人,應該會很和順的過這一生。
也會收拾心,繼續認真的持著家裡大小事務,繼續認真的養子。
但蔣嬋不是這樣的人。
他們怎麼對,便怎麼對他們。
白氏讓回去休息,就回去休息。
人都走了,白氏自己守在靈堂裡。
可究竟在想什麼,隻有自己知道。
各個上了香就走,倒也沒多問什麼。
他被罰跪,跪足了三個時辰。
白氏麵無表的替他謝過侍衛,又給了喝茶錢。
後床上躺著的衛修捂著膝蓋,裡還罵罵咧咧。
白氏聞言,再沒停留。
什麼賢良淑德。
也不伺候了。
護了一輩子的兒子孫子,都躺在各自的床榻上,養著自己的傷。
月亮掛在夜幕之上,一片白慘慘的灑下來。
第二天衛修拄著柺杖才下了地。
衛懷良和柳雲也在養傷,府中居然詭異的平靜了起來,像之前什麼都沒發生一般。
在他們父子還想努力平息之前那場風波時,已經戴著帷帽,大搖大擺的出了門。
醫館初開,還是個隻給病患瞧病的,除了住在附近的兩個婦人結伴來看過,本沒有病患上門。
隻給人瞧病的醫館想打出聲勢,是需要時間的。
這時代,如果沒有立的本,隻能舉步維艱。
想極快的打個翻仗,需要助力,需要階梯。
利用起別人來,向來是沒什麼心理負擔的。
男人不利用男人,還利用人。
偏不束著自己。
隻一個照麵,麵前的帷帽卻落了下來,遮了個嚴嚴實實。
但看那形,又覺得不可能出錯。
醫館是新開的,門外掛著的幌子都還嶄新呢。
見他進來,一個困得直打哈欠的夥計迎了上來。
祁彥抻著脖子往後堂看,手上擺了擺,什麼眷。
哪來的眷。
“既然不是給眷診病,還請小郎君換一家醫館吧。”
祁彥就沒聽說過這樣的醫館。
父親是醫,想必也會醫。
遮遮掩掩的,也是不想讓別人知道。
祁彥自覺發現了了不得的事,不顧阻攔,低頭就往裡沖。
那張他記憶猶新的臉,就這麼突兀的出現在了眼前。
他像是抓住了兔子的狐貍,笑的那一個眉飛舞。
蔣嬋看著上了鉤的蠢魚,手去搶他手中的帷帽。
“怎麼?怕人看見?不給我個代,我就去衛家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