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睡醒,蔣嬋看見銀行卡比之前還多的餘額,心都好了一些。
賀文石隨手去櫃抓了件襯衫穿上,扣最後一顆釦子時,他有些抱怨的對蔣嬋道:“老婆,是我胖了嗎?怎麼櫃裡有個穿著這麼的襯衫。”
“不了,來不及了,湊合穿吧。”
他昨晚答應秦雁兒了,今早要接去吃早餐。
記憶的角落裡,屬於孟蕓的回憶卻在翻湧。
袖口還有孟蕓親手繡上的標誌。
三個字母,手指被紮了六次。
可他們的婚姻,也就維持了六年。
回憶鮮明,但蔣嬋心如止水。
可都沒有,孟蕓也不在了。
早就該扔了。
晚上賀文石回來的時候,上的襯衫已經換了。
蔣嬋正坐在客廳的地毯上,復習著白天學到了課程。
“哦,穿著實在不舒服,就在公司附近買了一件,舊的丟公司了。”
“已經開始上課了嗎?”
他們住的房子雖大,但暫時沒打算要孩子的兩人,把臥室隻留了一個,剩下的都已經改了。
賀文石覺得自己也需要時間來適應兩份的共同存在,乾脆的答應了。
空氣中,好像有說話聲回。
年聲音溫的答:“不管他們為什麼,但我們一輩子都不會分房睡。”
那聲音穿不過漫長歲月,終是無力的散在風裡。
去了賀文石的公司。
把頭發隨意的挽在腦後,捲起袖子,下手去翻。
應該是鐘淺服的。
和這個人一樣,清淡又溫。
穿著件米白的薄衫和同的半,不知道是不是出來的急,連外套都沒穿一件。
一陣風吹過,了肩膀,邊被揚起,也渾然不覺。
時琛聽見自己的聲音嚴肅的幾乎有些兇。
“我問你在找什麼?”
“賀文石扔的?”
時琛轉,“跟我走。”
他回頭,看見正低著頭靜靜跟著。
時琛心裡說不出的滋味,拉開步子走在前麵,帶著回了二十三樓。
時琛把帶過去,也跟著捲起了袖子。
“你還知道臟?賀文石自己扔的,難道不應該自己來找?再說,什麼值錢的襯衫值得你大晚上來翻垃圾桶?公司開給賀文石的錢不夠多嗎?至於這麼節儉?你……”
上麵除了咖啡漬油漬,領口還有一口紅印。
“什麼?”
低頭挲著袖口那三個小小的字母,似在藏紅著的眼圈。
最後他無力的道:“下樓,我送你回去。”
蔣嬋卻搖頭,“不需要。”
“如果你一定要送我,就送我去一個地方吧。”
時琛無言,帶著上了車。
徐特助特別怕此時賀副總的夫人會說出一個酒店的名字。
城心公園靠近大學城,在大學生們眼裡,那是聖地,約會的上佳之選。
當初賀文石就是在這裡向孟蕓告的白。
沒人知道,究竟是在回憶他的誓言,回憶當初兩人的甜。
如今孟蕓已經不在了。
下車前,向時琛要了紙巾,把口紅印的乾乾凈凈。
看見回來,他拎著礦泉水下了車,默不作聲的拉到路邊。
蔣嬋的視線在他的外套上劃過,吐出了家中的地址。
醒來時,散著淡淡香氣的外套已經披在了肩膀,車也停在了樓下。
時間已經到了淩晨,而賀文石毫沒察覺自己妻子出了門,依舊睡著。
人還沒完全清醒,他拖遝著腳步出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