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記囁嚅的,想替自己求個。
他左右看看,顧不得丟臉,小聲道:“那、那個,我那天晚上腦子不清醒,說錯了話,你別當真啊,就別、別記恨我了吧?”
聲音依舊和聽,道:“書記這是說的哪裡的話,您說的對,我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質問你的決定?那我就是腦袋被門了,看不出眉眼高低。”
“是因為我和那見利忘義的人渣離了婚?還是因為我被無賴覬覦?還是,僅僅因為我是個頭發長,見識短的人?”
“書記既然是這樣厲害的人,現在何必跟我說這些,可千萬得繼續把頭抬起來啊。”
夾槍帶棒的一通下去,反而把書記之前說那些難聽話都抖了出來。
最後被人半拖半拽的帶走了。
抓人的陣仗很大,看起來像在抓什麼殺人兇犯。
唯獨陳五聽見風聲,提前從家裡跑了。
本就影響極差,主犯再跑了,從上到下都覺得沒臉見人。
像甕中捉鱉一樣,抓他一個無賴。
跑不了,卻也不甘心這麼被抓。
尹東本來也該害怕的。
醉醺醺的在牛棚裡一邊哼著歌,一邊鏟著牛糞。
他後腦被砸開了個窟窿,和原有軌跡中的舒鐵一樣。
等他醒了後,一樣要作為同犯和陳五他們去監獄作伴。
書記跟著一起被關押。
那晚還做主放了那幾個無賴。
而這一切,什麼都不用蔣嬋再心。
那些來安、替打抱不平的人們流水似的湧進家裡。
隻是把當晚的事實重復,連一個字都不差。
甚至會有人說一句,這個人太悲觀太脆弱,太會傳播負麵緒。
省城下來的領導私下和商量,那晚發生的事,希不要登報。
以後任誰提起高考,想起恢復高考後的第一位狀元,都會聯想到發生在這裡的事。
作為補償,省裡會以獎學金的名義,給個人兩萬塊的安金。
蔣嬋對腳下這片土地沒有意見。
原本也沒打算把那晚的事宣揚的人盡皆知。
剛剛在省城的記者麵前說,隻是在無形的給領導們施而已。
為此,他們會願意付出代價,給足好的。
在京市來的記者麵前,就改了口,不再提那些事。
即使後續麻煩一籮筐,也得領的。
一直到采訪結束,開始拍照片時,舒家爸媽都還沒反應過來。
蔣嬋讓他把爸媽也拉了過來,他們站在房子前麵,一家人拍下了第一張合照。
一起見證著這一刻的發生。
蔣嬋邊開始站著不同的人,都是要和合影拍照的。
哢嚓一聲快門響。
時代變了。
舒家的熱鬧很晚才消停下來。
閨這些日子的用功他們是看在眼裡的。
想過會考的很好,但沒想到會這麼好。
白天人多事多,說話聲是一句接著一句,來的人是一個接著一個。
那個新書記是當著他們的麵被抓走的。
想想就解氣。
好像生怕他們秋後算賬。
前些日子積在口的鬱悶,算是在這一天徹徹底底的全散了出去。
滅了油燈,老兩口並排躺在炕上,誰也沒說話。
“爹啊,你說,這都是真的嗎?”
“胡咧咧!”
聲音有了哭腔,不知為什麼,就覺得難過,難過的不行。
側過,他自己也了眼角。📖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