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嬋跟著問道:“書記是嫌我們一家住在村裡給您招麻煩了?”
書記理所當然的反問,“又是離婚又是打仗,一天天屬你們家的人不安分。”
書記氣極了,把手裡的筆記本狠狠擲到地上,指著蔣嬋教訓道:“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質問起我來了?!我看你是腦袋被門了,分不清個眉眼高低!”
這新書記的火,是徹徹底底的燒在了上。
“報紙上說了,基層乾部的工作本來就需要群眾的建議和監督,我也是群眾,我為什麼不能提意見?”
“你懂什麼你就提意見?頭發長見識短,自己的個人問題還搞不明白,整天招惹是非,你還好意思來我麵前指指點點,你自己回去照照鏡子,看你配嗎?我要是你,我這輩子都躲在家裡,沒臉見人!”
但一個村姑而已,過了就過了,還能怎麼樣?
跟他可沒有關係。
人群中看著熱鬧的尹東也興的著拳頭,兩眼都放。
比這令人氣憤的畫麵很多次在舒玉的記憶中上演。
蔣嬋心中雖然沒什麼起伏,但對舒玉的痛苦同。
如今戲唱完了。
這晚過去,舒家爸媽兩天都沒出門。
氣的人口都發悶,隻想躺在屋子裡。
從京市回來那天,蔣嬋就跟老兩口說了要參加高考的事。
說隻要能考上,考到哪他們都高興。
說起原因,一是不想拖累兒。
在這村子待了一輩子了,哪能說離開就離開。
蔣嬋知道說服不了他們,也沒再勸。
今兒起大早,開始問準備往哪個城市考,有沒有信心考的上。
“都說京市居大不易,咱們這點家底,夠到那安家落腳的嗎?”
“有手有腳的,還能死咱們?但繼續留在這,我看咱們早晚要被欺負死!骨頭渣子都得被嚼凈嘍!”
那樣的事,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一次。
舒鐵從那晚後也有些沉默,是眼可見的不開心。
“對,姐,咱們離開這,隻要一家人在一起,哪裡都是咱們的家。”
安幾人道:“放心吧,我會考上的,不然白瞎了這些天用的煤油和蠟燭。”
聚在房頂的烏雲也被吹散了許多。
當著一幫知青的麵,書記沒刻意說些什麼,隻是眼神玩味,像在笑不自量力,純屬胡鬧。
蔣嬋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他們這次高考要在省城參加,都得提前過去。
但第二天,村裡忽然就進了兩輛車。
每次有汽車顛簸著進村,都會招來全村的孩子前前後後的看。
所有人的目就一直看著,看著那兩輛車駛向了舒家,最後停在了門口。
沒打算讓江寒來替撐腰爭臉麵。
更歡迎的,是舒鐵。
一個熊抱,幾乎掛在了江寒上。
表復雜到哭笑不得。
舒父舒母也傻了眼似的從屋裡出來。
“叔叔,阿姨,我江寒,是舒玉的、是的……”
像個頭小子一樣不好意思開口,隻一眼一眼的看著蔣嬋。
“對!”他撓頭,笑了。
聽見這話,舒父舒母前些天積攢的鬱氣在這一刻好像都散了。
“小江同誌!誒呀是小江同誌,我們聽兩個孩子說起你來著,沒想到你能來我們這……”
江寒卻隻顧得連連點頭。
“不麻煩不麻煩!”
看周圍有無數雙眼睛探頭探腦,當即拔高了聲音。
什麼揚眉吐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