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東沒想過會這麼棘手的。
可不像舒玉好說話,那是個說一不二的主。
倒時候什麼好日子,什麼醫科大學。
他等於白忙一場,忙個飛蛋打。
“舒玉!我這是給你機會呢,你別不知好歹,我要這麼一走了之,難的是你!”
舒家父母不懂其中關竅,隻覺得閨年紀輕輕的,總還是得嫁人的。
跟尹東這個畜生也算一刀兩斷了。
“是啊,聽你媽的吧。”
尹東的虛張聲勢被徹底擊碎,表都有些扭曲了。
他膛劇烈起伏了一陣,從牙中出幾個字,“那你說怎麼辦吧。”
尹東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氣,就聽繼續道:“但這一年你在我家白吃白喝不乾活,是不是得算一算?還有離婚的補償款,也得算一算吧?”
“說的在理,人不留,但得給個說法,不能尹東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什麼好事都讓你占了,就算是去京市這事也不占理。”
他和江欣夢還沒呢,他哪裡有錢。
“我們家也不跟你多要,一千塊,把錢給我,我立馬簽離婚證明。”
把他上稱賣了,也賣不出一千塊啊。
蔣嬋也不跟他廢話。
尹東像模像樣的往門外走,見真沒人攔著,又停住了腳。
蔣嬋知道他沒錢,等的就是他的欠條。
很快,一式兩份的欠條被擺在了眾人麵前。
尹東雖然看著欠條鬧心,但接二連三的阻早就讓他不敢多說。
蔣嬋把自己的那份收好,讓老書記當場又寫了份離婚證明。
尹東隨意的把那欠條團一團塞進兜,但把那離婚證明小心地收好了。
片刻不想留似的,推門就往外走。
住尹東,故意揚聲問道:“你讀醫科大學的事是真的嗎?不是騙人的吧?”
尹東本來不想聲張。
免得惹了麻煩。
正好讓舒玉知道知道,自己失去的是怎麼樣的優秀男人。
如果老實聽話的配合,還能給他留個好印象。
現在,他就想看懊悔生氣。
被舒鐵找來的知青們卻炸開了鍋。
蔣嬋就聽見眾人七八舌的說著。
“書記,工農兵學的資格,不是評優推薦的嗎?他尹東憑什麼?”
“他尹東是覺悟高還是工分多?他一個最耍的,他算什麼優秀知青!”
書記被一連串的質問的腦袋發暈。
書記把想往後躲的尹東往前一推。
尹東被推了個踉蹌。
誰不想回城?誰不想讀大學?
有的知青,已經來隊了快十年了,哪個不是急著回去。
怎麼忽然有了名額就定了?
如果是別人也就罷了,勸自己是運氣不濟。
從他下鄉那天起,他就以各種理由躲懶。
他們這幫男知青討厭他,他還對外說他們是嫉妒他。
而後更是為了逃避勞,像贅似的住進了舒家。
憑什麼偏偏是他?
可實際上,尹東本就說不清楚。
不知道誰推他的力氣大了,尹東腳下一摔在了地上。
等老書記帶來的幾個乾事把他從人堆裡救出來,尹東臉上都被人踩上了鞋印子。
尹東這才後知後覺,這些人就是讓舒鐵找來的。
整個手背以眼可見的速度紅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