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吳在,很多人是不能理解的。
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突然想離婚。
可無論怎麼問,麗妹都隻有一句過夠了。
隻有麵對蔣嬋,說了些心裡話。
那時還沒出月子,就因為孩子哭了哄不好,吳打了。
他不在意孩子的哭,不在意的眼淚。
吳也不在意出門。
因為他知道孃家重男輕,嫁給他,沒有後路。
那以後,再也沒向誰說過自己的難過。
最後看看還沒滿月的兒,想想自己上僅有的幾百塊,還是回去了。
自己都覺得自己窩囊。
以為會一直這樣熬下去。
但如今這一天提前了。
但麗妹知道,他不是改了,不是覺得以前的自己錯了,他是怕了。
麗妹也不是沒想過,既然如今日子好過了,那就這麼過下去吧。
可腦海裡總會出現另一個麗妹。
覺得,自己得給那晚的麗妹一個代。
吳曾家暴的事,被吳當做炫耀的談資,沒出去和人吹噓。
吳後悔不迭,為了挽回不止一次下跪。
離婚後,吳剛開始隻是在附近租了個房子,照常上班。
有人勸他,他說這是離婚的自由。
他沒上班,也沒請假,廠裡人找過去,才救了他一條命。
後半註定窮困潦倒,被病痛折磨。
蔣嬋開這家店沒打算掙錢,收費很低,甚至可以無償,隻要每一個月能掙出房租水電和麗妹的工資就行。
一些曾經無償來學的人,事後還會把學費補上。
蔣嬋回來工作後,重新在廠子附近買了房子,寬敞明亮的新小區,是與過去截然不同的生活。
麗妹做飯很好吃,蔣嬋回來晚了還能吃口熱乎飯。
廠裡都說會是最年輕的總工程師,提起都是欽佩和敬仰,再也沒人提起過去的胡蕭。
早就沒必要再提起。
你怎麼知道,熬過這一關,不會迎來完全嶄新的人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