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
閑來無事,正坐在桌前調香。
賀承景自覺的去給取了鬥篷,輕輕披在了肩上。
賀承景輕哼了聲,“哪家的小廝敢給主子披服,又有哪家的小廝敢天在主子的屋裡候著,晚上還……咳,也就你,還拿我當個小廝。”
賀承景問站在一旁頭都不敢抬的團兒,“團兒你說,我和你主子是什麼關係?”
這是能說的嗎?
難道要說,們是暗中相好的關係?
靈機一,道:“是一對有人的關係!”
從懷裡掏出個金元寶,他隨手扔了過去。
團兒接過金元寶已經歡天喜地的跑了。
屋裡沒人了,賀承景氣的眉頭一挑就要撲過來。
蔣嬋用手指抵著他的口,神正了正,“說些正經的,你一會兒出去一趟,拿著賣紅珊瑚的銀票,全部換糧食和取暖的燃料,讓人分批次小心運到城裡來。”
今年的初雪比往年來的要早些,也註定今年是個寒冬。
蔣嬋沒再多解釋,賀承景也沒再多問。
一個圍著守將府這條街賣菜,還有一個已經進了守將府,做了個花匠。
就見蔣嬋正披著披風靠在窗邊在想些什麼。
餘貞一進府就沒了唯一的夥伴,當即大病了一場。
那方客院就是囚的籠。
今年天涼的早,也沒有一件寒的服,沒有一碗暖腹的溫水。
憤怒過,掙紮過,也曾不甘一死,拚著一口氣想要熬過去。
就在這場雪落下後,終究還是死在了那個囚的小院。
而如今這場雪又落下來了。
風雪雨從不是謀命的兇手,隻有人才會害人。
“太嚇人了,蓮姨娘那院子裡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我們打那路過,蓮姨孃的慘聲差點給我嚇個跟頭,估計今晚要做噩夢了。”
另一個小丫鬟臉白著道:“可我聽說、聽說蓮姨娘好像被割了舌頭……”
攏了攏披風,喊了聲團兒。
他沒了傳宗接代的能耐,什麼侯爺王爺的爵位,在他眼裡也就了許多吸引力。
萬德現在很危險。
賀承景不再勸了。
團兒看著被家夫人一句話就誇沒了的淮王,覺得自己還能多活一陣。
本來合計活一天一天,愣是給自己吃胖了一圈。
團兒撐了傘,跟在蔣嬋旁去了蓮姨孃的院子,賀承景也低著頭彎著腰跟在後頭,像個普通小廝。
“你們不用跟我進去,有事我會喊你們的。”
反而有可能拿邊人撒氣,更何況,不想嚇到團兒那丫頭。
團兒有些不放心,但也知道,自己進去了也沒用。
沒必要非得爭取被串糖葫蘆。
隻是蔣嬋前腳進去,他後腳就跑了。
夫人隻說不用跟進去,又沒說不能自己溜進去。
而蔣嬋此時已經踏著雪走進了蓮娘院子。
他站在臺階上,腳下的雪地中趴著個單薄的人影。
而旁邊還有一灘跡,跡深紅且有碎,是真的被割了舌。
殺了就殺了,何必拔舌上刑的折磨人,蓮娘確實不是個好人,但萬德這賤人比更是惡毒百倍。
對萬德沒好臉,萬德此時對也沒有。
蔣嬋剛要回答,後忽的傳來一陣吵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