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火一起,一些禮儀舊俗都得給現實讓道。
世道了,才知道那一副跑不得跳不得的病弱子有多拖累。
現在市井中最歡迎的,無論男都是健碩康健的魄。
前朝也不容子二嫁。
特別是生過孩子的,代表子好,能生養。
但凡家裡有些底子的小姐夫人出門,都得有小廝和護院隨侍。
蓮娘院子外頭也常年候著兩個小廝,隨時供差使,隻要平常不進院子就是了。
蓮娘懷疑這事裡頭有貓膩,剛到瀏城就撿了個人回來,保不齊是之前認識的,隻是這事不好查。
提筆寫了封信,讓人連夜送出了府。
蔣嬋回了院子,讓團兒把人安置在院子外頭的更房,又請了府醫過來。
不怕他醒了就要跑,這裡是萬德的守將府,等他恢復理智,知道這裡是哪,他一定比還要怕暴份。
要是知道淮王落難落在他府裡,他保不齊趁機生什麼心思。
相比於萬德,還是更願意淮王為新帝。
如果是萬德,估計很快就要重復前朝滅國的故事,再次開啟一場新的戰。
蔣嬋看他點頭哈腰的架勢,知道是他在心裡重新估量自己的分量了。
管事不知在想什麼,奉承話一籮筐一籮筐的說。
新置辦的緋紅織金妝花羅領口袖口皆鑲金線,在燭火下熠熠生輝。
原本這屋裡瞧著還不錯的東西全數被抬了出去,偌大的屋子被清了個空。
金銀寶、綾羅綢緞,還有數不清的首飾頭麵、胭脂水。
有些時候,敢花和會花也是種震懾人的本事。
原本的出也在他的腦補中愈發貴不可言。
管事連忙的表忠心。
今晚要好好補上一覺。
大廚房裡也早早準備了熱水和飯菜,沒等到點就殷勤送了來。
新買來的丫鬟初生牛犢不怕虎,對過去曾掌管後院,手上鮮無數的蓮娘沒一點懼怕,站在院子裡開口便斥。
蓮娘本來重新給背上的傷塗了藥,都準備歇下了,聽這話,氣的又直了起來。
沒想到在府裡作威作福了十年,居然還過上了晨昏定省的日子。
等到了蔣嬋住的靜淑院,就見果然正拿著那破子。
生怕打起人來不結實似的。
這下是真病的有些起不來了。
到了靜淑院,正好見府中大小管事和管事婆子們站在院裡等蔣嬋召見。
蔣嬋看那副恨意混雜著悲憤的模樣就想笑。
曾做的那點事,蔣嬋還要一點一點和算呢。
氣歸氣,難歸難,但為了兒子的利益也絕不能倒下。
日落時,盼著的回信終於到了。
與此同時,更房裡的人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天載十六年,他做了十六年的帝王後,因舊傷太多,早早的就垮了。
所以他一早就從宗族裡過繼了侄兒,悉心培養,又把朝堂上那些膽大的毒瘤鏟除,又給新帝提拔了能用的賢臣,做好一切,纔在哭聲中閉上了眼。
所以他為什麼一睜眼回到了十七年前?📖 本章閲讀完成